第19章 许大茂蹭饭 四合院:重生傻柱,掌控全院
从里屋退出来,何雨柱反手带上房门,胸口那股被两道视线死死锁住的窒息感,总算是如释重负。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里化作一团白雾,旋即消散。
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脊背上凉颼颼的。
刚一踏入厨房,那股子彻骨的寒意顺著裤管往上钻,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后背的细汗瞬间凝成了一层黏腻的湿冷。
他不动声色地耸了耸肩,又用粗糙的手掌在后背胡乱抹了两把,试图驱散那股凉意,更像是在掩饰內心的慌乱。
老太太那眼神……
太毒了。
虽然耳朵听不见,但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把他那点想要藏私的小心思看得通透。
还有他娘张氏,那眼神更是绝,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一种瞭然於胸的戏謔。
分明是早就看穿了他在装傻充愣,却偏偏憋著不说,就像猫捉老鼠一样,等著看他自己露出马脚。
厨房里冷得像个冰窖,没有一丝人气。
案板边搁著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盆,里面泡著昨晚就发上的黄豆。
经过一夜的浸泡,豆子吸饱了水分,涨得圆滚滚的,表皮起了皱,像一个个满脸褶子的老头。
墙角堆著几个灰头土脸的土豆,上面还沾著没洗乾净的泥点子。
旁边的白菜更是没精打采,外层的帮子已经蔫了,边缘泛著枯黄,无力地耷拉在地上。
何雨柱走到水池前,习惯性地拧开水龙头——“咔噠”一声,只有乾巴巴的金属摩擦声,一滴水也没有。
这年月,定时供水是常態,看来得去院里的压水井接水了。
他拎起那个掉了漆的铁皮桶,桶壁薄得硌手。
走到院中水槽边,那是公用的压水井。
金属的把手在寒冬里冰凉刺骨,刚一握住,寒气瞬间顺著指尖传遍全身。
他哈了两口气搓了搓手,双臂用力,“吱呀——吱呀——”,沉重的压杆发出痛苦的呻吟。
压了好几下,一股带著铁锈味和泥土腥气的浑水先涌了出来,紧接著才是清澈的水流哗哗落下。
接满一桶水,沉甸甸的。
何雨柱拎著桶往回走,步伐稳健,腰杆挺得笔直,看起来像是个没事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
怎么把空间里的东西过明路?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现在的处境是,他根本出不了这个四合院的大门。
虽然翻墙出去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但问题是,两手空空出去,转眼带著一堆精米白面、腊肉罐头回来——这不是明晃晃地往枪口上撞吗?
警察刚搜过院子,虽然没搜到什么,但外头的风声正紧,街道办的大妈们眼睛都盯著各家各户呢。
他回到厨房,拿起菜刀切葱。
刀起刀落,动作行云流水,葱白被切成了均匀透亮的细丝,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姜切片,薄如蝉翼;蒜拍碎,蒜汁飞溅,空气中瀰漫开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
手上的活计干得漂亮,脑子里却在高速运转。
偷偷摸摸拿出去卖?
不行,现在打击投机倒把抓得严,一旦被抓,那就是现行反革命,直接劳改。
说是捡的?
更不行,哪有走在路上捡一麻袋白面的道理?
谁信?
一个个念头冒出来,又被他一个个无情地掐灭。
里屋传来了老太太爽朗的笑声,那是真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紧接著是他娘张氏带著促狭的附和声,两人一唱一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估摸著,话题中心还是他。
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从墙角端出一个黑黝黝的砂锅,搁到了蜂窝煤炉子上。
砂锅里是昨晚剩下的猪蹄汤,经过一夜的冷却,已经凝成了洁白如玉的胶冻。
火苗舔舐著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
白色的冻慢慢化开,变成了乳白的汤汁,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
浓郁的肉香味隨著蒸汽升腾起来。
他掀开锅盖,抓起一把泡好的黄豆,“哗”地一声倒了进去。
热气瞬间腾起,裹著黄豆的豆香和猪蹄的浓香,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填满了整个狭小的厨房,甚至顺著门缝飘向了院子。
“柱子哥!”
窗户口突然探进半个脑袋,乱糟糟的头髮,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是许大茂。这小子脸上还带著討好的贱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砂锅里翻滚的汤汁,仿佛那是什么琼浆玉液。
“中午做啥好吃的呀?隔著窗户都闻见香味了!”
何雨柱抬头,见是他,乐了。
手里的勺子在锅里搅了搅,故意让香味飘得更浓。
:“嘿,大茂啊,你这鼻子比狗还灵啊?闻著味就来了?你娘揍完你了?屁股消肿了没?”
“別提了……”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身后,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又带著解气的表情。
“我娘下手是真狠,那鸡毛掸子都抽断了。这不,她打累了歇著去了,我才趁机溜出来透透气。”
他顿了顿,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到窗口,神秘兮兮地说。
“柱子哥,刚才那事儿,真得谢谢你啊!可算让我报了一回仇——嘿嘿,你是没看见,贾东旭那傢伙被我娘按在地上揍,叫得那是真惨,跟杀猪似的!”
说完,他怕被人看见,脑袋“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紧接著,何家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许大茂像只偷油的老鼠,灵活地钻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大门,然后躡手躡脚地溜进了厨房。
一进来,他就再也装不出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了,眼睛死死盯著砂锅,鼻子一抽一抽的,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去去去。”
何雨柱嫌弃地摆手,把他往外推了推,“想吃自己回家让你娘做去。没看我这锅小吗?连我娘和老太太都不一定够吃,哪有你的份?”
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
他把大锅架在另一个眼上,加水,放上屉子,从麵缸里拿出六个黄澄澄的窝头摆上去。
想了想,看了一眼眼巴巴的许大茂,又从里面拿了两个搁上去。
“就让我在这吃唄!柱子哥,我就吃一小口!”
许大茂哪里肯走,涎著脸凑得更近了,鼻子几乎要贴到锅沿上,吸气的声音“呼呼”作响。
何雨柱看著他这副馋样,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真是记吃不记打,以前没少揍他,转头就忘了,这脸皮厚得也是没谁了。
“柱子哥,你就別赶我了,我知道你心眼最好了。”
许大茂见软的不行,眼珠子一转,凑得更近了些,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在何雨柱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把弹弓。
“这可是我爹托人从轧钢厂弄来的废钢做的——纯钢的!皮筋是新自行车內胎剪的,可结实了!柱子哥,你要是让我在这吃饭,我就把这弹弓借你玩一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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