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儿时养过的黑猫 真少爷今天也在死对头家喵喵叫
洛星的意识迷离,好似漂浮水中,随波逐流。
日头影影绰绰,浮光掠过水面,他睁开眼,坐起身,恍惚看见岸边站着一个小孩。
浅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十来岁的大小。
“你要过去吗?”
他在和谁说话。
一只猫露出身形,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它看着小溪,又看看小孩。
“非去不可吗?”
它点了点头,鲜红的眼睛就那么沉默地注视着他。
小孩抿了抿嘴,卷起裤脚,雪一样白的小腿迈入水里。
那溪水好冷,真是古怪。
分明盛夏蝉燥,那水却如寒冰一般浸透骨髓,让小孩瞬间哈出一口冷气。
他转身将猫抱起,一步一步淌着要将他冻死的冰水,向对岸走去。
那是一条很浅不宽的溪,他却走了很久,久到洛星记起来了,他的确是养过一只猫的。
意识回归时,月深,云重,世界昏黑。
洛星眨了下眼,视线在黑暗里有些迟缓地摸不到依靠。
他背抵着什么,温热的体温与冷茶花似的清苦气息一并覆了上来。
“……顾未州?”洛星揉揉眼睛,翻身爬了起来。
太黑了,洛星看不太清,四只脚在被子上叉来叉去,爬得毫无章法,艰难地摸到床头摁亮了夜灯。
光线低柔,温吞地漫下来,将黑暗中的那人眉眼描摹出来。
顾未州坐靠着屈起一条腿,手腕松松地搭在膝间。
他的目光很静,像是没在看任何东西,却又一直跟着小猫的动作缓慢移动。
直到洛星抬头,那道视线才终于落定,一明一暗的两双眼睛在昏光里迎面撞上。
“顾未州……”洛星喃喃唤了他一声。
顾未州没应,只静静地望着他。
洛星看见了床头上的绷带和刀片,刹那间眼眶一红。
他紧抿着嘴巴向上攀爬,踩过男人的胸膛,抱上对方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这一下咬得不轻,都分不清是他自己在颤抖,还是男人承痛的颤抖。
顾未州垂下眼,华丽的睫毛落着深黑的阴影。他没有躲,也没有动作,只是低声吐出一口气问:“洛星,我该怎么办?”
十二年来如经炼狱,也没让他生出怖惧。如今星光在侧,却让他溃不成军。
整整两天。
洛星多久能够醒来?洛星能够存活多久?洛星真的已经回来了吗?
未知代表着失控,顾未州厌恶失控,恶心到了极致甚至会生理性地作呕。
“我在这里。”洛星贴着他的颈侧不住地磨蹭,用脸去温热他冰冷的下颌,“我就在这里和你一起,哪也不去。”
从有记忆开始,洛星就抓不住东西,也没有东西可以供他抓住,像系不好的鞋带,处理不好的羁绊,他一个人来一个人去,养了七年的猫在渡过河后也失去踪影。
直到重活一世,他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被攥紧,会有人待在原地,为他停留。
“顾未州,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小猫又开始没用的掉眼泪,吧嗒吧嗒的,小雨止不住停。
顾未州的心脏跟着洛星的泪水往下坠沉,他忽而呛了一口气,咳得撕心裂肺。
密密匝匝的疼楚翻涌不歇,从来没有停息,他想去拿刀片,颈间却又重重一痛。
顾未州狠狠闭上眼睛,咬肌绷紧时颌侧青筋虬起。他在克制,在忍耐,却听洛星哽咽着说:“我好没用,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顾未州骤然失控,猛地将洛星摁到胸口,动作近乎粗暴地好似要将他揉进骨血之中。
“永远,永远不要对我否定你存在的意义。”
小猫发出一声闷哼,就那么软绵绵地抱紧男人的胸膛。
顾未州剧烈一颤,他压抑着呼吸,浑重的吐息喷在洛星脸侧,滚烫,炽热地平复了许久,他打开大灯,将猫放到一旁,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洛星摇了摇头,湿漉漉的小脸仰着,“不疼,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你自己。”
自重生以来洛星一直回避着一个问题,这时却不想再逃避了,“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哪怕心中早有猜测,甚至笃定,可亲耳听见时,恨意几乎要将顾未州碾碎。
这个男人的眼底被阴影暴戾统治着,嗓音却是低沉克制的,“是谁?”
洛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口,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他戴着帽子和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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