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一开始並没有发现毕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当近几天，每天秦川从贡献点记录处出来时，总能在门外碰见毕恆，而且这几次他都会悄声询问秦川的贡献点总数，秦川也总是打著哈哈应付过去。

虽然毕恆没说什么，可他在听到秦川的回答后，总会不自觉地抿紧嘴唇，手指也会攥紧，同时偏过头去不看秦川，可能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最近一两天他语气里的嫉妒都快冒出来了。

而且秦川试过一次，和他谈完转身离去时突然回头，毕恆眼里那阴毒的神色绝对不会有错。

秦川一开始也不明白毕恆和自己有什么仇，就算是嫉妒，他也得知道自己真正的贡献点数才能妒的起来吧，可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和別人说过自己的点数。

而且记录点数时，只有符师本人和孙元在场。別人不会知道自己每次交了几张符上去。

直到有一天，碰到宋明礼从记录处出来，秦川才想明白到底是哪里露了破绽。

那次是宋明礼状態极差的时候，一张一品中阶灵符都没画出来，只能交了三张一品低阶灵符交差。

宋明礼出来时碰到秦川还和他诉苦说，近来精力消耗太大了，这样下去一品低阶灵符都不知道画不画得出来。

秦川胡乱回应了几句便走进了记录处，那孙元原本板著的严肃面孔，看到秦川进来，如同春风化雨一般露出笑容。

那一剎那，秦川明白了毕恆为什么每次都在自己后面进去，也明白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大概有多少点贡献点了。

明白一切后，秦川就对毕恆的一举一动更加上心，马上就要完成目標了，可不能让他坏了事。

如此又过去三天，这三天秦川没有见过毕恆，他仿佛消失了一般，而秦川的贡献点也来到了五百六十点，加上今天画出的三张灵符，只要自己明天再画一张，就可以完成目標了。

他长舒一口气，收拾了一下桌面，外出取食盒，將食盒拿进来后，秦川打开食盒盖，刚拿出一个食盒格，却发现食盒好像被人动过。

其实那送饭僕人有点小强迫症，他每次送来的食盒格和里面菜盘的青云图案是对称的，秦川也是吃多了无意间发现的，还特意去问了那僕人一嘴。

那僕人显得很惊喜，说秦川是第一个发现並来询问自己这个的人，而他之所以摆成这样，是因为他觉得这样摆盘更好看，所以每次都会特意摆放成这样。

而现在中间那层食盒格里面的青云图案却对不上菜盘上的图案，他看著最上层的食盒格，对的上，看向下一层，还是对得上，一共就三层，就中间那层对不上...

夜半子时，小院中万籟俱寂，连门口站岗的僕人都打著瞌睡。

一道人影出现在秦川的屋外，他手拿一柄短刃，先是四周看了看，见没有动静，又附耳贴在窗上，仔细听了半晌，发现里面只有一道轻微的呼嚕声。

他缓缓推开门，探头朝里面看了一下，只见秦川正和衣睡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嘴里还发出有节奏的呼嚕声，他心中大定，闪身进屋，然后轻轻关上房门。

看著眼前的秦川，他举起短刃，躡手躡脚地向其靠近，等到走到秦川跟前，他猛地举起短刀，灌入灵力，朝秦川心口刺去。

“当。”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秦川身体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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