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陆和煦勒马向前,晃灭阿勒坦挂在马上的羊角灯。
灯灭,四周的动静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陆和煦安静等待。
没过多久,不远处的角落里便有人影攒动,似在逃窜。
“影壹。”陆和煦话音刚落,影壹便踩马而起,几个飞跃落地将人截住。
那人被影壹按在地上,借着月色,影壹看到他的脸。
孙显宁,孙阁老之子。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是谁啊?”少年骑在马上,歪头看他。
陆和煦
的身影隐在暗处,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模糊露出他身上穿戴的衣物。
孙显宁的视线从陆和煦身上的內侍骑装上略过,表情瞬间轻蔑起来,“我父亲是孙兆华。”
孙兆华,当今内阁首辅,被尊称为孙阁老。
孙显宁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开,眼神瞬间阴郁下来,“你是什么东西?一个阉人也敢这么对我!”
陆和煦慢条斯理勒马上前,少年的容貌被月色浸透,竟显出几分纯洁之感。
孙显宁的表情逐渐变化,从一开始的轻蔑到恐惧。
“陛,陛下……”
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
陆和煦转身,便看到原本应该晕在马背上的阿勒坦不知何时居然醒了。
他虽双腿不便,但骑术极好。
阿勒坦勒着缰绳,马匹朝前狂奔,大喊道:“巴图孟克!”
“啧。”
陆和煦发出一道很低的音,他抽出羽箭,搭上长弓。
锋利的箭矢破空而至,力道之大,直接刺穿阿勒坦的脖颈。
阿勒坦从马上摔下,身体浸在鲜血之中,瞬间没了声息。
陆和煦策马至其身侧,垂目看他,眼中透出不耐。
可惜了这张皮。
身后传来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哽咽声。
陆和煦坐在马上微微偏头,指尖还压着长弓,脸上带着尚未消减下去的戾气。
身后,被影壹压在地上的孙显宁面色惨白,袍子湿了一大块,显然是被吓得遗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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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还没死。
苏蓁蓁睁开眼,看到今天的太阳大的炫目。
原著剧情中提到,沈言辞利用蒙古太子与孙阁老之间的通敌之罪,将以孙阁老为首的世家贵族扳倒之后,自己接手内阁,进入权力中心,成为大周最年轻的首辅。
而此时,他的手上已经有周长峰、王吉两人,一个手掌兵权,一个执掌内廷,再加上他笼络到的那些寒门文臣,大半个朝廷便在他手中,只要他想,那张龙椅便能成为他的囊中物。
苏蓁蓁始终记得原著中那段在诏狱里的描写。
彼时孙兆华已经被关进诏狱,前来看他的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孙兆华看着眼前手提纱灯的沈言辞,压低声音道:“此案由锦衣卫专查,王吉已经接手锦衣卫,他是你的人,你快点让他来救我。”
沈言辞是孙兆华一手提拔上来的,素来最是听他的话。
生得俊秀典雅的男子通身儒雅气派,袍角的翠竹浸出森森优雅。
“老师,我也想救你,可是你不死,我怎么成为你呢?”
孙兆华听到此话,双眸瞬间瞪大。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学生居然会成为杀死自己的那柄利剑
可任由孙兆华如何咒骂,面前的男人依旧是带着微笑站在他面前,“一路走好,老师。”
孙兆华死于自己的贪婪,家财万贯却尤嫌不足,还要与蒙古私通情报来获取利益。
原著中提到孙兆华的出身,听说是个极其贫穷的家庭,冬日里一家子只有一条棉裤,换来换去的穿。就是这样的人家,出了一个孙兆华,靠着自己一路走到首辅之位。
因为从小穷怕了,所以孙兆华对于财富有着极其偏执的欲望。
他一路晋升,一路敛财,却怎么都捞不够,心里总有一个名为贫穷的洞,怎么都填不满。
孙兆华死后,沈言辞终于走上他自己的路。
虽然现在王吉死了,沈言辞收拢周长峰的计划也失败了,但苏蓁蓁相信,沈言辞不会放弃这唯一一次从孙阁老手中夺取权利的机会。
现在的剧情发展与原著中不太相符,可沈言辞在朝中风评极好,若他如原著中一样帮助锦衣卫找到孙阁老通敌之罪证,于功劳和地位风评来说,他依旧是最有可能接任首辅之位的人。
若非要说谁对他有威胁,能与他竞争这个位置,应该就只剩下谢林洲了。可谢林洲资历不足,定然是排在他身后的。
苏蓁蓁记得很清楚,七月二十大暑日,那位蒙古太子与孙阁老的事情就会被爆出来。
现在是七月十七。
还有三日。
苏蓁蓁第一次觉得三日的时间这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