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平的事说完，贵迟的目光落在承福身上。

“认得字吗？”

承福愣了愣，低头掰起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著：

“一、二、三……天、地、人……日、月……”

贵迟哑然失笑。十个字，正好凑齐了农家孩子认得的那一筐。他指了指小斋：

“够了。”

他指了指旁边安静站著的小斋：

“往后你跟著这位姑姑学认字，修行。”

小斋应了一声，承福忙不迭点头。

贵迟转向李木田：

“承福就留山上。跟三姐说，想孩子了隨时来看。”

他从怀里摸出几本册子，一本拳脚，一本枪术，一本弓术，放在桌上。又摸出一袋银两推过去……老道储物袋里的那些，全塞进去了。

“这些拿著，帮忙採买些被褥衣裳、洗漱物什送上来。”

李木田没拒绝，全部接过。

贵迟端起茶碗。

李木田会意，起身告辞，拉著项平往外走。

项平一步三回头，眼眶红得厉害：

“承福哥，我走了啊……你要常下山找我玩儿……你要听小叔的话……你要……”

话没说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承福站在那儿，眼睛也红了。

两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从没分开过。

“项平……”

他喊了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

李木田拉著项平走出洞府，脚步没停。他心里头翻腾得厉害……从今往后，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看似不远，却是仙凡有別，再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正想著，耳边忽然传来贵迟的声音：

“大哥，修仙者的事，凡人莫要牵扯过多。慎言。”

李木田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项平感觉到阿爹的手在抖，吐著鼻涕泡问：

“爹，你咋了？”

李木田低头看他，面上一冷：

“往后给老子好好练武。老子亲自看著你，晚上你也跟老子睡！”

……

洞府里，贵迟望向小斋。

贵迟又从怀里摸出一本册子，放在桌上：

“今天喝了司徒翌那一杯灵茶，有突破练气后期的跡象，我先闭关去，这个是二品的火属性胎息功法，小斋你先教他，认字，吐纳……”

贵迟拿起桌上那面青灰色的镜子，往最边上那间石室走去。

石门在身后合拢。

贵迟隨手布下一道隔音法术，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神识漫出……

隔壁石室里，小斋已经开始教承福打坐的姿势、感应灵气的方法。

承福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问一句，小斋便耐心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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