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別杀了!別杀了哥! 好兄弟,別拿我炼魂!
小孩面色苍白瘦削,看上去宛如死人,但是她微微呼出的气息证明了她没死。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小孩衣著华丽,显然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怎么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竟然有著这么一个小孩?
安重九也蒙了,不敢妄动,他跟苟乐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起看看那个小孩,最后只得等著王仁过来。
王仁急忙跑过来,一进屋就看见了那个小孩,顿时嚇了一跳。
那个小孩没有灵魂!
如果那个小孩有灵魂,早在最开始,王仁拿灵视扫村子时就会被发现。
没有灵魂,但是肉身还活著?
王仁上前,他仔细打量著这个小孩,终於发现了异常,他掐著小孩的下巴,轻轻打开小孩的嘴,发现里面正含著一块玉。
这玉绝非俗物,刚刚一点灵气都没有露出,但是在王仁打开小孩嘴,看见这玉的那颗,一股温润无比的灵力亮起,慢慢润罩著这个小孩。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小孩现在还没死的原因,有这个玉替她催动著体內丹脉,让她以极低的代谢,像是冬眠那般活下来。
有人故意让这个女孩保持著没有灵魂的状態?!
“王孙子,这是咋回事?”
安重九憋不住气,快言快语,
“这我也不知道,这样,你问问豆包吧。”
王仁鬆开了手,叫女孩再闭上了嘴,他也没有头绪,古怪的无人村,村里明显是被人精心藏起来的孩子,这里发生了什么?
“会不会是有山匪一类的劫了大户人家的孩子,但是不慎遗落,这孩子就被好心的村民发现后藏了起来,然后村民们都去逃山匪了?”
苟乐康犹豫地开口,
这一套理论倒是合情合理,但是村里一点没有被洗劫过的痕跡,怎么会是山贼来访?
“那咱今晚还在村里过夜吗?”
“……”
这正是王仁担忧的点,这村子古怪,他是不想久留,但是马上就要天黑了,这附近因为靠近农田,林子变得稀疏,又没有山体一类,提供不了山洞。
他们晚上得躲著月亮走,目前看来,只有这村子能提供躲开月亮的屋檐。
王仁总不能学mc,直接衝著自己脚底下挖三填一,给自己挖个地洞待一晚上。
这里是黄土土地,土质鬆软,不拿水和著成泥抹在坑壁上,一会儿就塌了。
“呆一晚上吧。”
王仁说,这小娃娃都能在这个村子里躲他个几天,大不了他们也谨慎一点,就躲一个晚上。
“王哥,那、那这女孩怎么办?”
王仁一听苟乐康这么说,就知道他心生怜悯,这女孩估计是叫苟乐康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她现在没有灵魂,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似乎是叫她躲避什么东西,看她的衣著也是非富即贵,这样吧,苟乐康,你待会儿给她餵点温水,然后原封不动把柴堆再堆回去。”
“啊?堆回去……好的,那我去烧点大白菜汤。”
苟乐康急急忙忙抱著白菜去烧火了,安重九摸摸下巴,看著那个女孩,
“不杀了这女孩?”
“你觉得你惹得起她背后的势力?这孩子嘴里的玉不是凡品。”
她衣领上绣著自家姓氏,敢把自己姓氏绣在衣服上,那就证明至少在这地方,大部分人不敢动这姓氏的人!
这孩子太古怪,他们一行又都没什么头绪,不如就还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为好,她没有灵魂,他们也帮不上她什么,更何况自己都是被追杀。
“那不正好劫了,拿来练级。”
“……咱们现在已经在被廖天问追杀了,这个时候再生祸端不是件好事——再说,要把敌人搞的少少的,朋友搞的多多的,你懂不懂?”
“呃,我以为你会说债多不压身,不过杀一个小女孩,確实有些心里负罪感,但是你说她没灵魂,我负罪感又没了。”
王仁无语了,
“呵呵,我建议你別动她,你要是杀了这小女孩,到时候苟乐康估计得直接跟你分开走。”
他这两个朋友,一个点了极端善良,一个点了极端邪恶,
王仁则是纯靠权衡利弊做决策,不过还是儘可能是在不伤己身的情况下愿意施以援手,
“別,別啊。”
安重九挠挠头,“算了,算了,我喝大白菜汤去,这几天拉屎拉的我肛门都裂了,屎橛子比石头硬。”
“对了,”安重九刚踏出去的一只脚回来了,“我刚刚看你在看那个稻草人?”
“是啊,怎么了?”
王仁没想到他忽然这么说,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种稻草人在这个世界很常见,”
安重九说,“我原身游歷四方的时候,基本上有田的地方就有那个玩意儿,农民们似乎很信这个东西。”
“这地方还好,有的地方我见过拿活人祭祀这个稻草人的,叫人跪著绑在这个稻草人底下,每天餵水但不餵吃的,故意让人活活饿死。”
“这是要干什么?”
叫人活活饿死在田间的稻草人下,这个画面止不住的诡异,
“求丰收唄,一般这么做后下一茬粮食就丰收了,”
安重九冷笑一声,
“估计也是哪个垃圾的白玉京神仙,死点人就给粮食吃,就喜欢看人类自相残杀。”
也是,王仁想到,有关粮食是歷朝歷代最至关重要的事情,农民们聚在一起祈祷丰收,这样看,有一个专司农业的神明並不意外。
就像是梅兰竹菊是白玉京那四个疯仙子的神像一样,这个神仙的神像是田间的稻草人。
有安重九这么一说,王仁不再纠结那个稻草人,开始专心准备过夜。
只不过没想到当夜便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