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从谢菲尔德开始:冠军教父
亚当斯咬著牙,盯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曾几何时,他甚至在私下里將维克多·陈引为知己。在那些深夜復盘的疲惫时刻,他读著陈维的专栏,甚至產生过一种错觉:这个年轻人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这支球队,了解那些战术板背后难以言说的苦衷。就连维克多敘述的战术,都比他自己表述的更加清楚。
“见鬼!”
现在,维克多把所有的问题全都一股脑地丟到了他米奇·亚当斯一个人的头上!.
这不公平,这根本不是事实!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亚当斯继续向下阅读,接下来的內容更是让他肝胆俱颤。
“但这並不是终点,我们还有最后一轮联赛。亚当斯先生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迫切地想要用一场胜利来为自己挽回尊严,或者说,挽回他的工作前景。是的,我想亚当斯先生已经联繫经纪人为他寻找下一份工作了。”
“为了下一份合约,可怜的亚当斯先生会像一个输到红眼的赌徒一样,率领球队倾巢而出,试著用一场华丽的进攻证明战术的正確。”
“他会变本加厉地压上,將老迈的后防线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下。而我们的对手只需要把刀磨得锋利一些,像耐心的猎人一样守在本方半场,等待著我们洗乾净脖子送上门去。”
“一场四比零,或者一场更糟糕的溃败已经准备就绪。”
亚当斯猛地將报纸拍在桌子上:“这不可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也淌下来不少汗珠。他確实是这么想的,甚至在脑海里演练过好几次比赛的画面。
他要在收官战打一场大比分的对攻,哪怕最后输了,他也可以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为自己挽回一点点的尊严。
然而,他的想法被彻底读穿,被剥光了衣服丟给大眾观赏,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一派胡言!”他对著房间吼道,“四比零?开什么玩笑!”
就在这时,窗外杂乱的雨声中,突然多出一些其他的嘈杂的声音。
亚当斯穿过雨幕,看到了几百个身穿谢菲尔德联球衣的球迷站在训练基地门口,黑色的雨伞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亚当斯,滚出谢菲尔德!”
“麦凯布,卖掉俱乐部!”
口號声整齐地响起,他们將昨天的愤怒在今天宣泄了出来。
突然,人群中升起一抹刺眼的红色。
亚当斯看清楚了,那是一个穿著教练夹克的人偶,至於这个人代表著谁,每个人都清楚。
“疯了!全都疯了!”他连忙把身体躲在窗帘后面,生怕愤怒的球迷衝进训练基地,给他来个红刀子进,红刀子出。
恐惧很快转化为愤怒。
“妈的!都是这些添油加醋的媒体!都是这个顛倒黑白的维克多!”
亚当斯扑向自己的办公桌,抓起钢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一行行文字。
“我要贏下最后一轮联赛!我一定要贏。”他一边写,一边絮絮叨叨,用言语给自己加油鼓劲,“等到赛后的新闻发布会,我要在所有的记者面前,告诉所有人,你...”
“维克多...陈...”
“不过是个躲在阴影中意淫的跳樑小丑!”
“是一个无知的詆毁者!”
“你对足球一无所知!”
他已经能想像到,当俱乐部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收官后,维克多·陈那手足无措的模样。
窗外,雨幕中那具代表他的人偶已经逐渐燃烧殆尽,变成了黑糊糊的焦炭,像是某种古老而野蛮的祭祀。
亚当斯打了个寒颤,他心满意足地把纸条塞进西服的口袋,等待著审判日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