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想踢足球 从谢菲尔德开始:冠军教父
“我说过很多次了,德勒。把你的同伙说出来,这对你有好处。”威廉拍著桌子,“你不说他们的名字,我们也知道他是谁。”
德勒坐在凳子上,低著头,抱著胳膊,一言不发。
“阿里!”另一个警察踢了一脚凳子,“你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你应该知道规矩,不是吗?”
“法克!”德勒抬起头,恶狠狠地说道,“我说过,別叫我那个名字!我叫德勒,只叫德勒!”
“这小子真够蠢的。”瓦尔迪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那些臭小子把他丟下了,他却一个人在这里死撑。”
瑞贝卡感嘆道:“我们的孩子可不能像他一样。”
给两人做笔录的警官说道:“不会的,夫人。你们都是好人,你们的孩子肯定不会像德勒一样。德勒,我认识他好些年了。他的母亲是个酒鬼,至於他父亲,在他几岁的时候就消失了。他在几个寄养家庭之间转来转去,没一个地方待得长。就像个没人要的皮球,被踢来踢去。”
瑞贝卡的语气有些复杂:“是有些可怜,但那也不是他犯罪的藉口!”
“当然不是藉口,夫人,法律就是法律。可问题就在这里,根本没有人管教他,我们也没法整天都盯著他。”警官摇了摇头,“这里的街面上,像他这么大的孩子,要么自己拉帮结派,要么就只能被別的帮派欺负。唉,真要命。”
陈维做完了笔录,走向喋喋不休的店主,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一叠纸钞,这足足是店主上报损失的两倍。
“拿上这些钱,闭上你的嘴,然后回家睡觉。怎么样?”
陈维的声音不大,店主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他看著那叠钞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维招了招手:“威廉警官,我们能谈谈吗?”
威廉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问道:“怎么了?”
陈维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对方:“威廉警官,我是谢菲联的主教练。我们俱乐部一直都有著將失足青年引回正道的传统,我在想,这个传统不能在我这里断掉。所以...”
威廉也注意到了那一叠钞票。
店主的手按在了钞票上:“我先说好,我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我只是坚持正义与法律!既然有人发好心,我也不是一定要让那个小杂...呃,让德勒进少管所。”
说著,店主把钞票塞进了口袋里,问道:“我们可以现在签和解书吗?”
威廉看著这一幕,无奈地嘆了口气:“陈先生,你这是在纵容犯罪。虽然程序上只要受害者不追究,这事就能盖过去。但你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瓦尔迪也劝说道:“是啊,头。这小子一看就是惯犯,万一他在谢菲尔德也搞事呢?”
“你还记得他踢橙子的那一脚吗?”陈维看著询问室里的德勒,“我不能看著一个有天赋的孩子继续在岔路上越走越远。”
威廉见陈维坚持,也不再劝说,而是叫手下带店主去签和解书,同时准备保释与监管的合同。
陈维签完赔偿协议后,跟著威廉走进询问室,说道:“警官,能让我们两个单独聊聊吗?”
威廉看了一眼陈维,提醒道:“你小心一点。”
然后,威廉带著手下离开了询问室。
陈维看著瓦尔迪。
“我也要出去吗?”瓦尔迪悻悻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德勒的头仍然高昂著,威胁道:“你以为我会像其他人那样摇尾乞怜吗?你以为我会卑躬屈膝向你效忠吗?省省吧,你不就是想要通过这种事给自己赚名声吗?省省吧!等我出去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路虎的车標扣下来丟进下水道!”
陈维没有说话,只是把凳子拉过来,坐到德勒的对面。
德勒更加疯狂:“要不是手銬,我会把你撕成碎片!真的!”
他撕扯著手銬,却只弄疼了自己。
陈维静静地看著他,冷静地说道:“我花钱帮你摆平了麻烦,可你却连一句教练都不愿意喊。我还以为你是个知恩图报的男子汉,但很可惜,我可能看错了。我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告诉我,我看错了吗?”
德勒喘著粗气,却安静了下来。
陈维把身子探过去,主动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德勒一伸手就能拽住陈维的领子,但他却没有动手。
陈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德勒:“我喜欢你,你讲义气,这很重要。更重要的是,你踢橙子的那一脚很漂亮,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现在,你可以跟我走,去谢菲尔德,离开那些丟下你自己逃跑的狐朋狗友,开启一段新的人生。或者,你留在这里,跟著那群没出息的傢伙继续打劫便利店,为了几十块进监狱!”
德勒没有直接回答,咬著牙爭辩道:“他们没有丟下我,只是我跑的太慢了。”
“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你知道什么是对的。”
陈维用手抚摸著德勒的脑袋:“鼓起勇气,告诉我,你喜欢足球吗?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谢菲尔德吗?你会成为大明星,几万人会呼喊著你的名字。”
“当你走在街上,每个人都会笑著跟你打招呼。”
“德勒,昨天那个进球真漂亮!”
“德勒,答应我们,別去切尔西,留在这里。”
“德勒,阿森纳配不上你!你属於布拉莫巷。”
“他们会告诉你:德勒,我们爱你,你是谢菲尔德的珍宝。”
德勒的眼中泛出了泪水,这幻想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不敢幻想。
陈维缓缓退开,说道:“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德勒问道:“我真的可以吗?”
陈维坐到桌子上,灯光洒在他身上,將他衬托的犹如上帝:“孩子,我是谢菲尔德的先知。如果你不相信我的判断,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真的了。”
德勒猛地站了起来,手銬与椅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疼的发出了一声闷哼,眼泪夺眶而出:“教练!我...我愿意!我想踢足球!”
“走吧。”
於是,车上又多了一个人,陈维將那份监管承诺塞进手套匣。
瑞贝卡警惕地看著德勒,用身体將孩子与德勒隔开。
德勒已经习惯了敌意,但他试著去改变,儘可能远离瑞贝卡,几乎贴在了车门上,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很抱歉,我会努力变好的。”
瑞贝卡才不信,每一个坏小子都是这么说的,能改变的又有几个呢?
瓦尔迪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我们到伦敦是干什么来著?”
陈维看向瓦尔迪,说道:“我也记不得了。”
突然,一道闪电在空中炸响,两人猛地一拍手掌:“亚当斯!”
雷声不断响起,大雨落下。
此时的拜耳街,亚当斯站在咖啡馆的牌匾下面,冻得瑟瑟发抖,他的双腿都冻僵了!
他看了眼手錶,陈维的手机一直打不通,街道上也看不到陈维的那辆路虎。
“见鬼,已经十点多了!维克多,你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