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爱是 望海潮
“我不会对她怎么样。”
“我不要你的保证,我要我亲眼看到。”说罢,徐满满示威似的扬扬手中的大扫把。李信荣笑了,像是被威胁到,点点头。
院里传来徐沛沛的告状声:阿爸,你看,我就说数二姐最狡猾吧?她逃避洗碗,说要扫地。可是才扫两下就不见人了。连人带扫帚都不见啦。
“快回去吧。晚上见。”李信荣道。
当天晚上八点多钟,徐满满挽著徐盈盈,藉口散心,把徐盈盈带到与李信荣约好的地方。村头一片荒废的低洼地长著一片野生芦苇,拔节生长的芦苇已有半人高。李信荣的身影从一棵粗壮的香樟树干背后分离出来。
“好像是信荣哥。”徐满满眺望。
徐盈盈转身就要走,可是李信荣已经三两步走过来。他长臂一伸,拦住徐盈盈的去路。
“我有话想跟你说。”
徐满满藉机溜开一段距离。
徐盈盈、隔壁信荣哥、前院顺宇哥和清澄哥四个人年龄相仿,从小学到初中,阴差阳错分在同一个班级。李信荣对徐盈盈的那点心思,又有谁不知道呢?要不是虚荣心和攀比心都重的徐永胜横插一槓,没准俩人就从校服到婚纱了。
徐永胜是从高考成绩发布后开始看不起李信荣的。
高考成绩出来,前院的金顺宇、沈清澄和徐盈盈都考上了本科,唯有李信荣考上的是大专。徐永胜自此开始小瞧李信荣,觉得李信荣不仅比不上金宇顺和沈清澄两个小赤佬,甚至比不上他女儿。
眼见李信荣看徐盈盈的目光热烈又拉丝,徐永胜决定训话。
门是虚掩的,训话的声音是震天响的。徐满满坐在房间里写作业,要用力捂住耳朵才勉强避免被干扰。她那时候还小,才读初一,就已经意识到,阿爸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藉机敲打邻居信荣哥。
徐永胜对著打开的窗口喊,而非对著屋里厢的徐盈盈。
徐永胜说,他的女儿绝对不嫁村里人。就算嫁村里人,也必须是考出去的大学生,还必须家里没有两兄弟。就差点名李信荣。
徐永胜还说,他辛辛苦苦培养长大的女儿是要享福的,不是给人当牛做马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娶他女儿。那些存歪心思的,先撒泡尿照照自己。最后几乎声嘶力竭喊: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否则猪狗不如。
徐满满在房间里白眼翻上天。不知道的,听了这话还以为徐永胜多疼爱女儿。其实他每天在家都作威作福,让家人为他当牛做马。
读六年级的徐沛沛吃吃笑:“阿爸就是仗著隔壁李叔李婶老实才敢这么囂张,要是换成前门的金家,他敢叫个屁。”
徐满满第一次发现,看似天真浪漫的小妹,察言观色的本事了得。也是,在这个家里,想要不挨骂不挨打,只不做错事情是不够的,还得懂得放低姿態,溜须拍马。
在徐永胜隔三差五的敲打下,李信荣果然收敛很多。不过,明眼人还是能看出来,李信荣只是把他的一腔情意收敛起来,並没有减少。他迅速成熟起来。
徐盈盈大学刚毕业,徐永胜就急不可耐到处托人介绍对象。还真成了,家住市区的周松宴就是相亲认识的。
相亲才认识,不出一个月就订婚。
订婚宴刚结束,徐永胜就催著结婚。
徐满满巴不得出点意外,这才主动带阿姐来见信荣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