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无需愧疚 望海潮
徐满满熄屏,假当没有看到。至少假当今晚没有看到。
她关了客厅的灯,站在落地窗前,眺望19层给予的广阔视野。感谢她的高收入,让她有能力买下这所高档小区的房子。完善而严格的安保制度,让访客无法自由出入小区。李信荣没有能力跟踪她到家。
有一件事,她从未跟阿姐说过。关於李信荣的。
1993年春夏之交,她和家人们一起外出观看比赛,其实没有票,只是去比赛地所在的村子近距离感受氛围。回到家,她想换件家常衣裳。打开衣柜门,猝不及防撞见了李信荣。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徐满满魂都嚇出了身体。
李信荣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她在那一瞬,脑子像爆炸了一样。
这就是她所期待的变数吗?这个变数会让阿姐不必跟周松宴结婚吗?倘若不能,这个变数岂不是会將阿姐推向万劫不復?徐满满握著衣柜把手的手开始发抖。她是始作俑者吗?阿姐的幸福会毁在她幼稚可笑的出发点上吗?
“满满。”阿姐的声音从窗口传来。徐满满不需要回头,就从阿姐颤抖的声音听出十足的央求。她闭上眼,关上了衣柜门。做夜饭时,特意拉上了小阿妹沛沛。
此后有无所次机会,氛围恰恰好,適合姊妹讲私房话,但她一次都没能问出口。
年岁越长,她越觉得,人生其实是一条孤独的单行道,殊途同归於死亡。走向不二终点的路上,人人都有权利收集一些能在日后化作面对黑暗时的勇气的幸福时刻。她相信,阿姐不是莽撞之人,信荣哥亦不是轻浮之徒。
开年会的这一夜,或许是年会氛围太纸醉金迷,或许是酒精撩拨神经太过肆意,徐满满睡得很轻很浅。一个梦境接著一个梦境,好似魂魄离体,神识重回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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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钱眼开的徐永胜一直在琢磨,该怎么把想让长女提前结婚的话说得合情合理。既不能暴露他唯利是图的真心,又不能让亲家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一口接著一口地吸8毛钱一包的荷花烟,屋里乌烟瘴气,家中没有一个人敢打扰他。连娘娘也胆怯。
娘娘用一块用旧的丝帕捂著鼻子,难以忍受之际,不得不咳嗽两嗓子。
徐永胜的眼睛忽然就亮了。对了!就拿他老娘当藉口。
“老娘,你有70岁了吧?”徐永胜站起身,“都说70古来稀,你这年纪,要是突然生场大病,应该没人好意思怀疑吧?”
“你想做啥?”娘娘惊恐。
“不做啥。就想你配合我演一齣戏。老娘你做啥这么紧张?”
在贪图彩礼的徐永胜精心运作下,原定於一年后结婚的徐周两家婚事,果然往前提了半年。婚期定在8月28日。据说日子定在这一天,还考虑到了徐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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