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 你全家都是翻译官 亮剑之人形兵工厂
脚步带起阵阵灰尘,一群穿著灰军装的战士跑过来。
小战士报告:
“狗曰下的说是个念洋书的,会两下拳脚,还说抓了三个鬼子。夺了老子的枪,末了又塞回来……邪门的很!”
后边跑来的战士中显然有班长,张口便训斥:
“赵拴住,你属叫驴的,不准说脏话……活鬼子,好样的,你知道那得多大功劳!”
寧海涛对自己编的瞎话很满意,“洋学生”这身份,適用范围从满清一直到2000年,大家都会高看一眼。
这也符合他会“英日俄德法”五国语言,以及“材料科学与工程”研究生学霸的人设。
果然,八路军是仁义之师。
他们没为难他,甚至都没带他去见军官。只把他带回村子,还给安排了食物。
油灯从炕沿投下暖光,泥炉的桔色火苗,懒懒舔著锅底。
煮开花的包穀豆,在红褐色汤水中翻滚,淡白蒸汽裹著食物甜香。
炕桌上,一掌宽杂合面槓子饃泛著青灰色。两只土瓷碗分別盛著青辣椒,和凉调胡萝卜丝。
这很简陋,但能闻到一丝热油味。
不是说根据地极端艰苦,可这伙食……也还不错。
门帘掀开,有人伴著冷风进来,冷冷丟来一个字。
“给。”
一只还残留著血污,指尖带细微裂口的手掌伸过来,手心摆著两粒泛黄的药片。
抬头去看,瓜子脸,齐耳短髮,胳膊戴红十字白套袖的女卫生员。
硕大的,绣著红十字的白土布挎包,轻飘飘的斜挎在肩头。
“看什么看,阿司匹林,不是毒药!”
面色中透出几分不耐,眼角瞥见未动的晚饭,当即翻个白眼,嘴皮子利得像刀子,
“哼,当俘虏还挑三拣四,你比孔团长吃得都好!”
孔团长,孔捷,刚刚那一仗是鬼子袭击大夏湾,却碰到了杨村的独立团?
看著卫生员手里的药品,摇头:“我不需要。”
系统不合时宜的出现。
“任务-妙手仁心:治疗八路军伤员,每救活一人奖励荣誉值50,神秘宝箱一个……”
对系统这种小人作派,心里当然要骂。
“你还讲不讲理,老子不是学医的,不会救人啊,”
无感的系统冷冰冰继续:
“每失败一个,扣荣誉值150,余额不足抹杀。”
治病寧海涛当然不会,不过既然进入“血肉战场”,他可带了不少药。
被拒绝的卫生员吐槽:“哼,可不是我不给你治,你自己拒绝的,明天见了孔团长別瞎告状!”
她小心翼翼將药片收回瓶子,转而从炕沿抄起个土瓷大碗。
弯腰盛了满满一碗饭,“咚”一声重重顿在寧海涛面前,两只手迅速捏住自己耳垂。
“快吃,我还要回去照顾伤员……真是的,你又没受伤。”
寧海涛伸手进兜,从战场纹章里拿出芬必得,又从纹章中拿了几板阿莫西林胶囊。
看著他从铝箔中抠出药片,卫生员还算漂亮的眼神僵住。
寧海涛吸溜著热米汤吃了芬必得,隨手抓起阿莫西林胶囊,想了下又把芬必得一起递给她。
“国外带回来的特效药,”
举举芬必得,
“止痛的,剩下的是消炎药。”
卫生员一听是国外特效药,眼睛一亮伸手便接,他却冷不丁將手一缩。
不是小气,抗战年代,根据地没人吃过青霉素。按现代人的剂量,恐怕会把人直接吃死。
卫生员看他缩回手,眉头皱起下巴一扬,正要毒舌吐槽。
“这叫抗生素,是国外最顶级的消炎药,用错了会死人。“
他指著阿莫西林,语气不容置疑,
“先吃十分之一,观察半小时看伤员有没有呼吸急促、起红疹……你们总有天平吧。”
说罢,把药重新递向女卫生员手中。
她好奇的活动铝箔,听著细碎脆响,眼神变幻,隔了一会才问:
“你真是留洋回来的?”
“不像?”
寧海涛拿起筷子隨即又搁下,从纹章里又摸出个塑胶袋,
“奶粉,给伤员们补补身子。要稀点,不然会拉肚子。”
为掩藏来歷,他带来的所有物资,都用了最普通的真空塑胶袋包装。
一系列动作,搞得卫生员一再看他穿的衣服,猜不出他把东西藏在哪儿。
她没再与寧海涛交流,按命令等他吃完饭,收拾了碗筷才离开。
这时的寧海涛,被辣出一脑门汗,头反而不痛了。
摸了把已经微热的炕。
“热炕,还是第一次睡。”
脱下防弹衣,掏出那块防弹板,指尖抚过被南部手枪射出的凹痕,后怕密密麻麻的爬满脊背。
从空间中拿出块新的换上,看著剩下的几块,决定要省著点用。
把星光迷彩棉大衣叠在被子上,强忍疲惫,脑中思绪翻腾。
“既然是杨村袭击战,李云龙也许明天就会来上任……这傢伙最瞧不上白面书生,该怎么取得他的信任?”
他摩挲著下巴,一个大胆又作死的念头蹦出来,
“要不……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