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妙手回春,以医破局  重生觉醒,初试锋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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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鸣旭戴上斗笠,推开房门。走廊里光线昏暗,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甲三號房紧闭的门。门后,苏婉清应该正在仔细研读那套治疗方案,推敲每一个细节。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光路,尘埃在光里缓缓沉浮。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客栈大堂里,掌柜正在拨弄算盘,算珠碰撞的声音清脆而规律。黎鸣旭没有停留,径直从后门走出。街道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庙会方向的喧闹声隨风传来,像遥远的潮汐。

他快步穿过两条街巷,回到绸缎庄。

铺子里,陈伯正站在柜檯后整理帐册,见黎鸣旭进来,立刻放下手中活计,压低声音:“公子,您回来了。铁山在庙会那边盯著,暂时没出大乱子,就是有几个泼皮想闹事,被他按住了。”

“知道了。”黎鸣旭点头,目光扫过铺子——货架上云锦缎整齐陈列,在午后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空气中飘著新布特有的浆料气味。他转向陈伯:“周家那边,打探得如何?”

陈伯从柜檯下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字跡:“都在这儿了。周茂欠赌债八百二十两,债主是漕帮一个叫『黑皮刘』的小头目,催得很紧,昨天还派人去周家铺子门口泼了漆。周老翁对儿子很不满,上个月当眾骂他『败家子』,还说要收回生意交给二房管。周家二房那边,確实对周茂有怨言,觉得他挥霍家產,连累整个家族。”

黎鸣旭接过纸,快速扫过。

油墨的气味钻进鼻腔,字跡有些潦草,但信息清晰。

“好。”他將纸折好收进袖中,“陈伯,你立刻去一趟郡守府后街,找吴师爷。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关於一桩『奇病』,或许能解他一位故交的烦恼。”

陈伯眼神微动:“公子是说……”

“周家。”黎鸣旭声音平静,“吴师爷与周老翁早年有些交情,这层关係可以用。你去时,带两匹上好的云锦缎,就说是我孝敬他的。”

陈伯点头,转身去库房取布。

黎鸣旭走进內室,关上门。

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只有窗缝透进几缕光,照在桌面的灰尘上,形成细小的光柱。他坐下,闭上眼睛。

“天机,”他在心中默念,“模擬方案一执行流程。变量:周茂的赌债压力、周家內部矛盾、吴师爷的说服力。”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模擬开始。输入变量……计算中……模擬结果:方案一成功率从初始估算的67%提升至73%。关键节点:一,吴师爷的说服力;二,苏婉清首次施针的即时效果;三,周老翁本人的態度。建议:在传递信息时,强调『此医女性情孤傲,若以势相逼,寧死不从』,並暗示『其医术得自隱世传承,旁人无法替代』。”

黎鸣旭睁开眼睛。

窗外的喧闹声隱约传来,夹杂著小贩的叫卖和孩童的笑闹。庙会第二日,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而他却要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谋划一场关乎两条人命的博弈。

“公子。”门外传来陈伯的声音,“布取好了,我这就去。”

“等等。”黎鸣旭起身开门,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把这个交给吴师爷。记住,只说『偶遇神医传人』,不提苏婉清姓名。若他问起,就说此人蒙面示人,不愿透露身份。”

陈伯接过信,触手微凉,信封用的是普通的竹纸,但封口的火漆印得很规整。他郑重收好,抱著两匹用青布包裹的云锦缎,快步从后门离开。

黎鸣旭站在门口,看著陈伯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阳光斜照,青石板路反射著刺眼的白光,空气里飘来隔壁食铺炸油条的香味,油腻腻的,混著街边排水沟淡淡的餿味。

他转身回到铺子,对柜檯后的伙计吩咐:“看好铺子,我去庙会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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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会现场,人声鼎沸。

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各色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糖画的甜香、烤肉串的焦香、炸糕的油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浓烈而热闹的气息。黎家绸缎庄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铁山带著两个伙计忙得满头大汗,云锦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吸引了不少妇人小姐驻足。

黎鸣旭站在人群外,静静观察。

铁山正將一匹月白色的云锦缎展开,布料如水般滑落,在风中微微飘动,上面的暗纹若隱若现。一个穿著绸衫的中年妇人伸手摸了摸,指尖在布料上停留片刻,然后点头:“就要这匹,裁七尺。”

“好嘞!”铁山利落地量布、裁剪,动作乾净熟练。

黎鸣旭的目光扫过四周。

几个穿著短打的汉子在对麵茶摊坐著,眼睛不时瞟向这边。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正是昨天闹事被铁山扔出去的那个。他们面前摆著茶碗,但没人喝,只是盯著。

“公子。”铁山忙完一单,擦著汗走过来,压低声音,“那几个人盯了一上午了,没敢动手,但也没走。”

“让他们盯。”黎鸣旭说,“你按计划行事,只要他们不闹,就別理会。若闹,就按昨天的方式处理。”

铁山点头,粗壮的手臂肌肉绷紧,像两块坚硬的石头。

黎鸣旭又站了一会儿,看著摊位前人流如织,看著云锦缎一匹匹被买走,看著铁山和伙计们忙碌的身影。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有些发烫,空气中飘著尘土和汗水的气味。

他转身离开。

回到绸缎庄时,已是傍晚。

夕阳將天空染成橘红色,云层镶著金边,街巷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漫长。陈伯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內室等他。

“公子。”陈伯起身,“信送到了。吴师爷起初有些犹豫,但看了信,又收了布,便答应帮忙递话。他说,周家那边正急得团团转,周老翁这几日疼得夜不能寐,请了三个大夫都束手无策。这个消息,他们应该会听。”

黎鸣旭坐下:“吴师爷可说了什么细节?”

“他说,周茂起初不信,觉得是骗局。但吴师爷按公子信中所写,说了『此医女施针手法独特,需配合时辰,错一刻则效减三成』,又说了『其用药炮製之法得自深山古方,外人难仿』。周茂这才动心,答应明日请人过府一试。”陈伯顿了顿,“不过,吴师爷也提醒,周茂此人多疑,明日医女若不能当场见效,恐怕会有麻烦。”

“知道了。”黎鸣旭点头,“你去悦来客栈,告诉苏姑娘,明日辰时三刻,周家会派人来接。让她准备好,蒙面,少说话,一切按计划行事。”

陈伯应声离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夕阳的余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橙黄的光斑,光斑里灰尘飞舞,像细小的金粉。黎鸣旭坐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天机,”他默问,“明日施针,苏婉清的把握有多大?”

“根据她提供的治疗方案和病例记录,结合本机资料库中的中医理论模型,首次施针缓解疼痛的概率为89%。但需注意:周老翁病情已两月,经络瘀阻严重,施针时可能会有剧烈反应,需提前告知家属,避免误会。”

黎鸣旭记下这一点。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咚,咚。三更了。

夜色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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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辰时。

悦来客栈后门,一辆青篷马车静静停著。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穿著周家僕役的灰布衫,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巷子里很安静,只有早起挑水人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鸡鸣。

门开了。

一个蒙著白色面纱的女子走出来,穿著素青色衣裙,头髮简单綰起,插一支木簪。她手里提著一个药箱,箱子是深褐色的,边角有些磨损,但很乾净。

车夫上前:“可是医女姑娘?”

女子点头,声音透过面纱传出,有些低沉:“带路。”

车夫掀开车帘,女子弯腰上车。车厢里舖著青布坐垫,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著旧木头的香气。她坐稳,將药箱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抚过箱盖上的铜扣,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轆轆声。

穿过三条街,拐进一条更宽的巷子。两侧是高高的白墙,墙头探出几枝枯藤,在晨风中微微摇晃。马车在一扇黑漆大门前停下,门楣上掛著“周府”的匾额,字跡遒劲,金漆有些剥落。

门开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迎出来,脸上堆著笑,但眼神里藏著审视:“医女姑娘,请。我家老爷已在花厅等候。”

苏婉清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门楣。

阳光照在匾额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她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周府很大。

穿过影壁,是青石铺就的庭院,两侧种著梅树,此时枝头已有零星花苞。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檀香味,从正堂方向传来。管家引著她穿过迴廊,廊下掛著鸟笼,里面的画眉发出清脆的鸣叫。

花厅里,光线明亮。

紫檀木的桌椅摆得整齐,墙上掛著山水画,墨色淋漓。主位上坐著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穿著深蓝色绸袍,脸色苍白,双膝上盖著厚厚的毛毯。他旁边站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著锦缎长衫,眉眼间透著精明和焦躁——正是周茂。

“医女姑娘到了。”管家通报。

周老翁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姑娘请坐。”

苏婉清行礼,没有坐,而是走上前:“可否先为老先生诊脉?”

周茂皱眉:“你连面都不露,如何让人信你?”

苏婉清声音平静:“医术高低,不在面容。老先生若不信,我现在便可离开。”

“茂儿!”周老翁呵斥一声,又转向苏婉清,语气缓和,“姑娘莫怪,犬子无礼。实在是老朽这病……唉,请了多位大夫,皆无良策。姑娘若能治,周家必有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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