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三转九变筋骨淬,百毒千草气血调 从辟邪剑法开始修炼法身
桶中那黏稠得如同实质的紫黑色药液,此刻竟变得清澈见底。
陆重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这口气息凝练如箭,竟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白色痕跡。
“大师兄心性坚韧,根基深厚,所以能练成这部药经內功,二师兄也是性子坚忍,但主要修炼暗器,內外功夫火候逊色大师兄一些,可惜只差一步便可功成。
至於你,当真是浪费这些上好药材!”
萧晴在提笔记录下两人练功的经过后,这样言道。
“我是你三师兄!”韩欢闻言极是不满。
“好了,別闹了,老三哪怕循序渐进慢慢修炼,修炼此功也可以有所得,至少可以弥补身体亏损。”
在这个时候,陆重起身,为自己围上棉被,哪怕是他此时脸上也是生有毒疮的,修炼这门內功的初期难免如此,但是有所小成后,便可以渐渐化去了。
甚至可以排除体內百毒,固本培元强身健体。
在接下来的一年半时间里,陆重,宋悯和韩欢三人,著手修炼药经心法,弥补身体增强各自內力。
萧晴则是全身心扑在研读《百炼药经》上。
这本云祖一生心血的结晶,是他们手中唯一一部货真价实的上乘武学宝典,在江湖中的价值极为珍贵。
萧晴不仅要精通药毒配伍,为师兄们的修炼保驾护航,更要从中领悟更深层次的医武之理、內功精要,以期未来能触类旁通,甚至补益医术以及自身武学。
好在她在龙首峰时便已经在学习医书药毒,在大伯无极道人的强压下学得还颇深。
如今得到《百炼药经》,哪怕现在没有著手修炼其中记载的內功,所得总体好处之大,也在陆重,宋悯,韩欢三人之上。
除此之外,陆重开始有意收集流散江湖的铜像功、铁肋功、童子功等横练武学残篇,
他以排打气功横练武学奠基,融合道家专气致柔辟邪內功心法,更进一步仍旧是想修炼这类武学:
容易入手,加厚根基,容错更高,同时与药经心法的兼容性,也是更好。
以现在手上的这些条件,配合自身武学根基、真气日夜增长,陆重有把握在十年之內,自身三十岁时,修炼出不逊於八臂魔刀黄靖的雄浑內力,在武学境界上更加不会逊色此人。
由外而內,练入內家,不需打坐內力便自发运转增长,更进一步不敢说,但三四十岁时,內力便已不会逊色当世一流高手,亦有更多的时间去打磨外功招式。
然而,这平静艰苦的修炼生活,隨著时间的推移,终究还是惊扰了四邻。
最初时药气飘散,左邻右舍间虽有微词,倒也无甚大碍,但隨著时间积累,陆重,宋悯,韩欢三人药炼毒炼的功行深入,那股药气自然也就越发浓烈了。
在这一日,药房当中三人正在木桶內修炼內功。
突然,陆重耳朵微动隱隱听闻爭吵之声。
好在这药经心法是旷日持久、温养修行之功,所修炼出的真气没有丝毫攻击力,中途停止也没有什么功行反噬之祸。
陆重停止行功走出木桶,宋悯,韩欢两人也各自行走出来,擦拭一番后,穿上外袍行走出去。
“开门!里面的人给我滚出来!”
走出药房,外面的叫喊声音便更清晰了,是宅门之外有人叫囂。
“老爷,是葫芦巷东侧的吴家员外,说我们家天天药气扑鼻,熏坏了他家的花鸟,要我们作价赔偿。”
此时前来说话的,是陆重在牙行內聘来的一位管家,姓蓝,四十来岁颇为精明的中年人,平日里也颇合用。
“岂有此理,那吴德財家住在葫芦巷最东,左右邻里都没来寻事,他找过来算什么?”
一旁的韩欢闻言皱眉,斥声道。
“那就出去看看吧。”
陆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蓝管家在前带路。
片刻后,厉府的大门打开。
陆重当先走出,宋悯、韩欢,萧晴、钱寧紧隨其后。
只见正午时分,一个身著綾罗绸缎的胖子,带著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家丁,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厉府宅院的大门前。
那吴德財见大门打开,气焰更盛,绿豆似的小眼睛上下扫视著为首的陆重,见他衣著普通棉袍,年纪轻轻,心中轻视之意更甚,指著鼻子便骂:
“哪里来的山野小子!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平康城,府衙所在王法之地!你们这帮外乡人,弄出些什么污七八糟的毒物?天天弄出这些腌臢气味出来,搅得四邻不安!我家的灵雀、名花都被熏死了!”
“告诉你们,识相的,马上把这毒物气味弄乾净!否则,別怪吴某不讲情面!老子在衙门里有人,我小舅子是刑房的大师爷!信不信只需我一句话,就让捕快把你们这群妖人连同这凶宅一起给封了!把你们几个统统抓进大牢吃板子!”
他说得唾沫横飞,手指似要戳到陆重脸上。
韩欢年轻气盛,眼中厉色一闪,手已下意识按向腰间佩剑。
然而,就在他指节即將触到剑柄的剎那,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腕上,正是並未回身的陆重。
只见陆重脸上不见丝毫怒意,反而抱拳一礼道:
“这位吴老爷息怒,本人厉重,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因此惊扰了四邻,实在罪过。”
他声音清朗,態度谦和,与吴德財的狂躁形成对比。
“我们兄弟几人,不过是些行走江湖的行商武夫,仗著祖上传下的一点强身健体的药方,在此熬煮些药汤调理些陈年旧伤。未曾想气味如此难闻,扰了吴老爷和各位高邻的清静,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
陆重连声道歉,同时目光扫过吴德財身后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也带著歉意微微頷首。
接下来,陆重直接取出银票赔给吴德財一百两,又取出一百两,让管家买些鸡鸭鱼肉、时令果蔬送予四邻。
吴德財见这厉重服软,態度谦和,心中得意更甚,以为对方被自己的官势嚇住。
“哼!知错就好!限你们三天之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老子停了!再让我闻到一丝怪味,別怪老子不客气!走!”他一挥手,带著家丁们趾高气扬地走了。
留下一群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厉府重新关上大门,韩欢再忍耐不住,愤声言道:“大师兄,何必跟这等人客气?这种货色,死在我手里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一旁宋悯也皱眉道:“此人跋扈,不会善罢甘休。何况这次尝到甜头,恐怕日后会常来寻事!”
陆重摆摆手,脸上那谦和的笑容渐渐敛去:
“这等一郡之首,州府之地,確见太平,值此乱世,像这样的人居然能活到今日,可见地方官员的治理之功!”
陆重转向萧晴道:
“师妹,我记得药经中,有些调理肠胃、祛风止痒的方子,你调製一些,今天晚上便给吴家送过去。”
萧晴冰雪聪明,闻言立刻明白了陆重的用意,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脆声笑道:
“大师兄放心!药经博大精深,其中確有几种药粉,服下后能令人清肠润腑,祛风散热。还有一种外敷的『百花玉肌粉』,本有润泽肌肤之效,但若混入几味致人麻痒的药粉,沾上皮肤…嘿嘿。”
“一样一样来,不要伤人性命。这州府之地,杀人越货確是大案,但我们帮吴大財主清肠减肥,总归算是一桩善举吧?”
从古至今,身经衙门扒层皮,陆重隱姓埋名化名厉重,再迁入这平康城,也是上下打点官府花费不小。
就算那吴德財真有一位小舅子是刑房大师爷,陆重也料定他轻易不敢出入衙门,更加抓不到自家手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