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章:夜叩秀山  从辟邪剑法开始修炼法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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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陆重自六岁起,便被远远送走修学武艺:若非陆重带著宿慧转世而来,这件事就真的可以隱瞒过去了。

“以义父粗疏的性格,这件事怕是已被厉凌霜知晓真相,也难怪她性情这般刚强激烈,不肯放鏢师们离去,因为身受重伤的是她的亲生父亲。”

站在厉凌霜的视角来看这件事,心中的確不是滋味:

自己明明姓陆却不能姓陆,自己家的家业要由外人来继承,以后这个外人还要压自己一辈子……

这个世界虽有武学,修学高明武功的女子並不弱於男子,但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终究是接触不到高深武学的。

所以主流礼法自然是男尊女卑,夫为妻纲。

在这个时代男子既是生產力基础也是武力保障,地位远高於寻常女子。

在老鏢师的引领下,陆重带人进入內堂,只觉光线昏暗,药气浓重。

床榻之上,一个魁梧的身影静静躺著,脸色蜡黄,呼吸微弱,正是震远鏢局总鏢头陆虎臣。

他裸露的上身缠满了染血的粗布,一条狰狞的刀伤从肩膀斜劈至腰间,深可见骨,皮肉翻卷处呈现出不祥的色泽。

床边,一名似是大夫的中年男子正愁眉不展地收拾著药箱。

见陆重进入,他立时起身拱手言道:

“您便是少东家吧?果然是少年英雄。”

“虎爷外伤极重,失血过多,请恕老朽无能,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后续还需请名医诊治才是。”中年男子显然也关注到了刚刚外界的异动,此时讲述清楚嘆息摇头。

“有劳了。”

陆重走到床边,俯身仔细看著义父的面容,眉头紧锁。

接著他突然出手,动作轻柔地在陆虎臣颈侧几处大穴拂过,陆虎臣本就微弱的呼吸变得更加低沉,陷入更深沉的昏迷。

睡眠,便是人体最有效的修復机制,江湖之中甚至有人修炼龟息功,將原本难以痊癒內伤治好的例子。

接著,陆重用锋利的小刀切开陆虎臣身上的部分绷布,並招手让房间门口的眾人上前,仔细审视那道几乎致命的刀伤:

只见陆虎臣的上半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处处都是刀痕枪创,只是他当时明显是著甲了的,皮甲混合链甲,再加上他自身也练过一些横练硬功,所以大部分伤创都不太严重。

只是其中有一道,很明显和其它伤势不同,陆重手指在伤口上方比划,眼神专注,仿佛能从这具残破的肉身中读取出有用的信息。

“你们过来看,其它伤势也就罢了,父亲全身上下只有这一处致命刀伤,刀身狭长,薄而利。劈砍时的角度很刁钻,自下而上,你们要小心流寇当中,一个使用薄刀的人,他的刀一定很快!

应该是夜间偷袭,藉助火光晃眼,一刀重伤了父亲,看身躯侧面的淤青,父亲应该是跳下城墙跌在尸体堆里,才勉强捡回性命的,那个刀手的刀很快,並且很自信。”

检查完毕,陆重仔细为义父重新盖好薄被。

接著他站起身,对著那名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示意跟进来的宋悯、韩欢,厉凌霜等人出去。

回到前院,那些鏢师与趟子手並没有直接离开,依旧惴惴不安地等著。

陆重的目光扫过眾人惶恐不安的脸,他伸手入怀,从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鹿皮口袋,哗啦一声,將里面黄澄澄的金叶子尽数倾倒在一旁的石桌上面。

夕阳的余暉洒在金叶子上,折射出令人眩目的光芒,也瞬间吸引了院內所有人的目光,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经过这两年,陆重身上的钱財也不多了,这是最后一笔大钱,不过他却毫不在意。

“这些金叶子,是给愿意跟我陆重,去杀秀山盗兄弟们的安家费和酬劳!若不幸战死,十倍抚恤,我陆重一力承担!若有斩获,贼赃尽归所得个人所有,我陆重分文不取!”

说到这里时,陆重顿了顿,目光灼灼的扫视:

“若有人力竭心怯,不愿去搏命,现在站出来,拿二十两银子盘缠,即刻便可离去,我陆重绝不阻拦,日后相见仍是兄弟。”

院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

石桌上,那些金叶子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瞳孔里。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何况,那些秀山盗的手上还染著武安县百姓身上的累累血债。若有机会,哪个男儿不想手刃仇寇?

院內短暂的沉默后,一个断了半截手指的老鏢师猛地踏前一步,眼睛赤红:

“娘的!老子一家老少五个,死了仨!这口气憋在心里快炸了!少鏢头,算我一个!老子这条贱命,不要了也要撕下那帮狗娘养一块血肉!”

“对!算我一个!虎爷素来仗义待我们恩重如山,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还有我!”

“秀山盗,我操你们杂种姥姥!”

在石桌上金叶子的刺激下,血性与仇恨终究压过恐惧。十几个尚能一战的鏢师与趟子手率先站了出来。

剩下几个较为老成持重的,彼此对视之后想了想,其中一人站出问向陆重:

“少东家,你心里是打算怎么去杀那些秀山盗?二十余日前盗群围城而后,黑压压的一片数逾数千!莫说数千人,便是几千头猪,在那林子里盘踞著,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杀光的。”

说话的这名中年汉子,身披蓝袍,裹著伤臂,也是之前鏢师与趟子手的领头,在眾人中似乎颇有威望。

然而,陆重听闻此言却是对答如流,似乎早已成竹在胸:

“自古计毒莫过绝粮,计恶莫过放火。这些秀山盗劫掠为生却不事生產,我们前去的时候多带骡马桐油,先由我和我的这些师兄弟们,夜探贼巢,当探听清楚粮草与贼首所在后,一把火把他们点了,若有机会再趁乱斩杀贼首,只要烧掉大部分輜重粮草,秀山盗人数越多,死得越快。

就算他们可以以人肉代餐,此事若成也可以极大分裂削弱秀山盗。对於附近诸郡县,都是利远大於弊。”

武安县虽然城破被劫掠过一次,但在这个时代人们是有躲避盗匪这方面能力的。

流寇的纪律性,组织度也不如官军,贼过如梳,兵过如篦,破城后流寇对於財物的劫掠,也远不如真正的战爭。

因此只要有钱,眾人凑集十余匹骡马桐油並不困难。

陆重胸有腹案,並且愿意身先士卒,这无疑更增添了鏢局眾人心中的士气。

那名蓝袍汉子闻言思虑片刻后,一把扯去自己手臂上的绑带,扬声道:

“好,少鏢头大好男儿,我张猛也是带把儿的汉子,我不后悔跟了虎爷,今日也不后悔再陪少东家闯一次秀山!”

最后,就只有三四个伤势较重或者自身胆气已丧的,不愿加入。

但陆重果如所言,让萧晴取出银两分发,打发他们离开。

“老二,你带著韩欢钱寧跟上去看著他们,若是各回各家也就罢了,若是敢往城外走的…你就半路结果了他们。”

“好。”

宋悯闻言,眼中厉色一闪点头就是。

为什么跟踪四个人,三个人就够了?

因为那四个人中,有一个是腿被砍断了,他要是想去秀山通风报信,实际操作中有许多不便。

兵贵神速,当天陆重便与张猛一同去寻本地的县衙、富户,说明来意,筹措骡马桐油。

吃了几次闭门羹,被拒绝了几次。但绝大多数本地富户,听闻震远鏢局陆总鏢头的独子,少鏢头回来了,还要和秀山盗继续拼命,大多是肯出钱出力的。

这些人倒不大用跟踪看住,因为张猛选的都是在之前守城战中,死人较多的大户。

其中有一家崔姓大户,独子死於之前的战乱中,崔老太爷听闻此事老泪纵横,就差拄著拐杖自己跟著上了。

当真是要钱给钱,要物给物。

给儿子攒了大半辈子,现在不用攒了。

若不是儿子还留下一对小孙子小孙女,让老太爷可以勉力支撑,当真是万念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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