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太平梦归  太平年:重生成柴荣,再造大一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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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快两个月了,周军大营里多了一个年轻女子。

周芷蘅被安置在中军附近的帐中,每日帮著军医处理伤兵。她的一手医术传承自外公昝怀恩,外公是唐代名医昝殷的后人。

昝殷著有《食医心鉴》,於摄生食疗极有研究;所撰《经效產宝》,又是现存最早的妇產科专著。与她同在营中的,还有哥哥周承稷、弟弟周承启,三人自幼隨外公习医,此刻都在輜重营帮著清点药材、熬製药汤。

没人多问他们的来歷。

陛下带回来的人,自然有陛下的道理。

此时,周芷蘅正在帐中煎药。

炉火舔著陶罐底部,药汤咕嘟咕嘟冒著泡,苦涩的气味瀰漫开来。她盯著那翻滚的汤药,忽然想起外公说过的话:

“心脉受损的人,最怕大喜大悲。吐血之后,若不及时调理,下一次发作会更重。”

药煎好了。

她滤掉药渣,把汤药倒进碗里,端著往中军大帐走去。

帐外,张永德拦了一下:“周姑娘,陛下正在休息。”

周芷蘅低下头,声音很轻:“这药得趁热喝。”

张永德看了她一眼,让开了。

......

深夜的帅帐静得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响,豆大的烛芯一明一暗,將柴荣苍白憔悴的面容映得忽浅忽深。

他孤身坐在案前,目光遥遥望向太原城的方向,一动不动,仿佛已与这沉沉夜色融为一体。帐外寒风呼啸,卷著沙砾拍打在帐帘上,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

白日里那三岁孩童横死城头的一幕,像一根尖刺狠狠扎在心头,翻来覆去地碾磨。

他来自太平盛世,那里有街巷安寧、有灯火万家,有他牵肠掛肚的儿女,有不必担惊受怕的寻常日子。那是他的来处,是他魂牵梦绕的故乡。

可如今,他身处五代乱世,眼见稚子无辜惨死,眼见生灵涂炭,心脉旧伤被这锥心之痛彻底牵动,白日里呕出的血痕还残留在衣襟之上,此刻浑身都泛著难以言说的虚软。

帐帘轻动,周芷珩端著一碗尚在冒热气的汤药缓步走入,步履轻缓,不曾惊扰这份死寂。她不言不语,只將药碗轻轻放在案头,指尖捏著银针,稳而轻地为他施针。动作安静,无半分多余情態。

汤药入喉,苦涩漫过四肢百骸。柴荣撑著案沿,只觉得眼皮重若千斤,连日征战的疲惫、目睹惨状的心痛、对前世今生的悵然,尽数压在心头。他终究熬不过这具身体的虚弱,缓缓靠在榻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意识一沉,便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雾之中。

雾蒙蒙的,像隔著一层纱。四下白茫茫一片,看不清来路,辨不清方向,只有无尽的空寂与安寧。

忽然,两道稚嫩的声音穿透白雾,轻轻柔柔,撞在他的心尖上——

他看见现代的女儿(5岁)牵著儿子(3岁)的手,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走著。

“爸爸,你在哪?”

是女儿的声音,清脆软糯,带著几分委屈的期盼。

紧接著,是儿子奶声奶气的附和,一字一顿,清晰入耳:“爸爸……”

柴荣浑身一震,想要张口回应,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想要迈步追过去,双腿却如同灌了铅,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著白雾之中,女儿牵著弟弟的小手,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街角的空地上,蹲著一个小小的身影,约莫三四岁的年纪,独自低著头,默默玩著地上的石子。女儿停下脚步,轻轻蹲下身,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抬起头,脸蛋脏兮兮的,没有恐惧,没有悲伤,轻声答道:“我叫狗蛋。”

女儿牵起他的手:“走吧,跟姐姐回家。”牵住狗蛋微凉的手掌,又紧紧攥住弟弟的手,三个小小的身影手拉手,朝著白雾深处的光亮走去。那光亮温暖而柔和,像是一个安稳的家,门扉虚掩,等著他们归去。

三个孩子手拉手,慢慢走进雾里,消失不见。

柴荣站在原地,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

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狗蛋去了现代,去了那个没有战爭、没有飢饿的世界。

这乱世之中枉死的孩童,这五代十国流离的冤魂,是去往他来的那个太平年月,在没有战火、没有杀戮、没有飢饿的地方,安稳长大,平安度日。

唯有他,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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