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镜中花 半岛:水原玫瑰
柳智敏犹豫了一下:“来了。”
“在哪儿?”
“刚才还在,现在应该去棚里了。”
wendy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涩琪倒是直接:“你见到他了吗?”
“他来打了个招呼,专门过来找美英欧尼说了几句话。”
朴美英一边对付她的头髮一边补了一句:“沈理事明明是来找你的,我才是顺带的。”
wendy和涩琪颇有深意地对视了一眼,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karina现在是理事的学生,多关注关注也很正常。”wendy接了一句。
朴美英还在逗她:“是这样吗智敏?”
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却是笑容满面。
化妆持续了快两个小时。
等朴美英终於放下捲髮棒,说“好了”的时候,柳智敏睁开眼,望著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恍惚。
烟燻眼妆,比平时更重,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种凌厉的侵略感。唇色是偏深的红色,没有那种甜美的感觉,而是冷冽的、疏离的。头髮被吹得微卷,披散下来,发尾刚好搭在锁骨上。
她穿著一件蓝色的短上衣,下面是黑色系短裤,点缀著银色的链条。
《stamp on it》的mv里,她会是这个样子的。
“很好看。”朴美英在旁边说,语气里带著一点自豪,“这套造型很適合你。”
柳智敏站起来,转了转身,端详镜子里不同角度的自己。
裙子很短,露出修长的腿。上衣紧身,勾勒出腰线。链条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很想知道,他会怎么评价。
mv拍摄从上午八点正式开始。
第一个场景是团体镜头,七个人站成一排,对著镜头摆出各种姿势。背景是纯黑色的,灯光打得极亮,把每个人的轮廓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沈忱站在监视器后面,和导演一起看画面。他手里还端著那杯咖啡,偶尔喝一口,偶尔和导演小声说几句。
柳智敏站在镜头前,努力做出那些冷酷的表情。但余光总是忍不住往监视器的方向飘。
“karina。”导演的声音传来:“眼神可以再淡漠一点。”
“內。”她清脆地答应著。
“好,很好,就这样。”
她保持著那个眼神,但余光里,她发现监视器后面那个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在笑?
——他在笑什么?
她有点分神,但很快收回目光,继续投入到拍摄中。
团体镜头拍了快两个小时,终於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个人镜头。
柳智敏被叫到一边,准备拍她的单人part。服装没换,还是那套黑色皮质套装,但导演要求她站在一个单独的布景前,做出不同的表情。
冷酷的。疏离的。带著一点攻击性的。
她做得很好。
拍完一组镜头,接下来是winter。柳智敏走到休息区,拿起水瓶喝水。
沈忱晃晃悠悠地从后面走过来。wendy和涩琪俩人看到他这个动作就知道有戏看,主动凑过去。
“臂环选得很適合你。”沈忱站在她背后说。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的声音:“是吧,我自己选的。”
“这个项炼,”沈忱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会不会很重?”
柳智敏作势要把项炼摘下来:“你要试试吗?”
“不了不了。”
wendy和涩琪两个人在后面哧哧地笑。
“理事,评价一下我们karina今天的表现。”
“她镜头感一直很好,不过还没拍舞蹈的part,不知道她舞蹈进步了没。”沈忱向来不吝於讚美她,“康师傅和wendy你们二位今天看起来也很棒,表情管理很强。”
尤其是康师傅,私下里那么憨厚的人,上了舞台气场全开,每次看到她的舞台他都嘆为观止。
柳智敏其实也差不多,两人都是台下憨台上a的人,区別在於,柳智敏天生长相更有侵略性一些。
“智敏肯定会跳得很好,我们一起练习的时候boa姐也夸她。”
“是啊,智敏个子高,长手长脚的,dance不是一直都很棒吗?”
沈忱:“手不长。”
柳智敏本来被夸得还有点不好意思,听到这话,顿时无名火起。
“不准说我胳膊短!”
沈忱立刻接著说:“手小小的很可爱也没关係,可以戴美甲。”
旁边wendy笑得直不起腰,涩琪扶著她的肩膀,努力让自己不至於滑到地上去。
柳智敏瞪著他,那个眼神配上刚画好的烟燻妆,本来是很標准的恶女搭配。但是在沈忱眼里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在虚张声势。
他很识趣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冲三人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往监视器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扭头说:“下午加油。”
wendy终於笑够了,凑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理事真的很会。”
“会什么?”
“会惹你生气,又会哄你开心。”
柳智敏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完全反驳不了。
她只好红著脸,假装在整理衣服。
下午是另一套服装的镜头拍摄。got选出来的都是各个组合的佼佼者和实力超强的boa,拍摄进展很快,比预期时间大大提前了。团体的舞蹈和镜头拍完之后就是几个单独的个人part,完成之后就可以解散。boa第一个结束,卸完妆之后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走到了沈忱旁边,和他一起看现场的进度。
见她站过来,沈忱打了个招呼:“权理事。”
“为什么你跟她们都很熟的样子,一到我这里就显得这么疏离。”boa和他开了个玩笑,“总不能是因为我年龄大吧。”
“因为您是前辈。”沈忱也用开玩笑的方式化解。
“mv发布安排在什么时候?”
“下个月16號,等年末这段行程集中的时间过后,会安排打歌。”
“哎。”boa嘆了口气,“其实不是很想参加这个企划。但是李秀满老师態度很坚决。”
“我听说过,去年发歌的时候粉丝反响就不太好。”沈忱考虑了一下要不要说这个,“俞永镇老师有点太沉迷於自己的艺术里了。”
这句非常委婉的吐槽逗笑了boa:“是这样,我不太喜欢这首主打。不过应该也没有下次了。”
“那要看李秀满老师的意思。”
boa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难道不是看你的意思吗?”作为李秀满最成功的学生,她是知道这桩收购案背后的故事的。她对李秀满的感情也很复杂,没有他就没有boa,但是人老了,倒行逆施的事情她也看在眼里,只是她没有立场去劝阻他而已。
沈忱摇摇头:“我只能在一些事情上给李秀满老师建议,但是他坚持想做什么事情的话,我是拦不住的。”
沈忱上周否决了李秀满要在aespa下一张专辑里加入esg(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元素的想法,虽然没有发生明面上的爭吵,但是两个人终究还是不欢而散。这件事在sm的高层之间是公开的秘密。明眼人也能看出来,李秀满在公司內部的话语权在减少。三个月的时间,沈忱把一中心经营成了铁板一块,崔成宇和赵宇哲和他的想法一致,有绝对的创作自主权。aespa未来的概念走向完全把控在他们手里。沈忱正在考虑,是不是要给“旷野”世界观划上句號。
晚上八点,mv的录製全部结束。在一声声“辛苦了”的问候里,录音棚里的眾人解散,各自归营。
柳智敏和winter在路边等著保姆车过来,沈忱站在两人身旁。
“理事您还不回去吗?”winter问。
“蹭一下你们的车。”
“欧巴你今天没开车?”柳智敏有点犯困,靠在winter肩膀上。
“让金秘书开去保养了,结果说要明天才能弄好。”
“好吧。”柳智敏换了个姿势,抱著winter,“让你送了我们几次,今天也带你一程。”
开车的朴准浩见沈忱钻上来嚇了一跳。沈忱说把他带到方便坐地铁的位置就好,朴准浩坚持要把他送回家。车里的空调开得很大,沈忱坐在后排把外套脱了下来,但是狭窄的空间束缚了他的动作。
两个女孩在后排见他束手束脚的样子,捂著嘴偷笑:“欧巴,你看这个车是不是有点挤啊。”
“是有一点。”
“那你要不要给我们换一台大一点的保姆车。”
“等你们明年日本巡演完就换。”
“为什么要等到那个时候?”
沈忱转过去面向两女:“你们不觉得,有了愿望什么也不做就会实现,很无聊吗?”
“我们还处在大部分愿望都实现不了的阶段。”
“你们现在有什么愿望?”
柳智敏和winter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你猜。”
沈忱无言。他想了想拿出手机,调出他之前拍到企划案上的一张图,递给柳智敏。
“我之前帮你预防式地解决了一个问题,不然你现在的愿望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头髮长回来。”
柳智敏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是关於got的mv造型规划。里面有一段提到,要给她剃掉一部分髮际线,並且在mv里使用大光明的造型。
她连忙捂住自己的额头:“我不要。”
“所以我帮你否决了。虽然剃完可能更好看,但是不能最近剃。”
柳智敏想了想,如果按之前的规划这么做,她会是什么样子,然后用力地摇头,仿佛要把脑袋里的脏东西甩出去。
沈忱饶有兴趣地问她:“你觉得你这么做造型的话看起来是什么样的?”
柳智敏捂著嘴,坚决拒绝回答。
winter抬头看了一眼姐姐的头,思索了半晌,然后说:“感觉会像个鵪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