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巷陌烟火浓 五代:从高平护驾开始
沈溪无奈地摇了摇头,拉著符锦娘往前走了,没去凑那个热闹。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穿越而来,在尸山血海里拼出来的战功,会变成市井坊间的传奇。只是听著百姓们的讚嘆,心里更清楚,这份声望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
沿著汴河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他们开的那间伤兵医馆。
医馆就在街边,门脸不大,却收拾得乾乾净净,门口掛著“济世医馆”的牌子,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来看病的百姓,也有拄著拐杖的退伍老兵。
刚进门,坐堂的医官就认出了他们,连忙起身迎上来,躬身行礼:“大人,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顺路过来看看,不用多礼,忙你们的就行。”沈溪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拘束。
医馆里分了前后两进,前院是看诊的大堂,摆著几张桌椅,药柜沿著墙摆了满满一面,药香浓郁;后院是换药,养病的地方,还有几间病房,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伤兵住著。
符锦娘熟门熟路地去了药柜那边,跟抓药的伙计问起了药材的储备,还有之前定下的伤药炮製情况,时不时叮嘱几句。她懂医理,这医馆能办起来,全靠她一手打理,医官和伙计们都敬她。
沈溪则走到后院,看到几个拄著拐杖的老兵,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聊著天。
其中一个老兵,是高平之战下来的,断了一条腿,之前在军营里,是沈溪亲手给他做的截肢,救了他的命,如今在医馆里帮著打打杂,管管药材的晾晒。
看到沈溪进来,几个老兵连忙要起身行礼,沈溪快步上前按住他们:“別起来,坐著就好,就是过来看看你们,身体都还好?旧伤没再犯吧?”
“托大人的福,好得很!”那断腿的老兵红著眼眶道。“要不是大人,我们这些从战场上下来的废人,早就饿死街头了。如今在医馆里,有口饭吃,有地方住,还能帮著干点活,日子过得踏实得很!”
旁边另一个老兵也跟著道:“是啊大人,不光是我们,周边不少退伍的弟兄,有个头疼脑热,旧伤復发的,都来这里看,医馆的先生们都尽心,药钱也便宜,大家都念著大人和夫人的好呢。”
沈溪看著他们,心里既欣慰,又酸涩。这些兵卒,跟著大周南征北战,把命都豁出去了,落下一身残疾,能有个安稳的著落,是最基本的事。
他轻声道:“你们为大周拼过命,朝廷和我,就不能让你们流血又流泪。以后有什么难处,只管跟医馆的先生说,或者让人去府里找我,別客气。”
跟老兵们聊了好一阵子,问了医馆的运营情况,知道药材储备充足,来看病的百姓和伤兵都照料得过来,沈溪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当初办这个医馆,一来是为了安置退伍的伤兵,二来也是想把战地急救的法子,慢慢推广到民间,没想到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从医馆出来,已经是正午了。
陈虎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凑过来道:“大人,前面不远就是汴梁有名的八仙楼,咱们去那里吃口饭吧?听说他家的黄河鲤鱼,糟鱼,做得一绝,还有新酿的春酒,味道好得很!”
沈溪笑著点头:“行,就去八仙楼,今天我做东,让你们好好吃一顿。”
八仙楼就在汴河边上,是汴梁城里数得上的酒楼,临著河的二楼,正好能看到汴河的风景。几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隔间坐下,点了店里的招牌菜,又要了几壶春酒,几碟小菜。
不多时,酒菜就上齐了。刚捞上来的黄河鲤鱼,做得外焦里嫩,糟鱼咸香入味,还有春季的时令菜,春笋,薺菜,清新鲜嫩,比起军营里的乾粮,大锅饭,自然是天差地別。
陈虎端著酒杯,一口酒一口肉,吃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念叨著:“还是汴梁好啊,在淮南前线,天天不是乾粮就是醃肉,哪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沈溪喝了一口酒,看著窗外汴河的春光,身边是温柔相伴的符锦娘,耳边是市井的喧闹,还有弟兄们轻鬆的笑谈,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在这春日的烟火气里,散得乾乾净净。
他穿越三年,见惯了尸横遍野,民不聊生,见惯了五代乱世的人命如草芥,才更懂得眼前这寻常的安稳,有多珍贵。
吃过午饭,几人没坐马车,沿著街巷慢慢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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