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防空洞里的女鬼  下山骗鬼,我靠忽悠成顶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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攥著师父给的泛黄纸条往城南钻,纸边磨得指尖生疼,桃木剑硌著掌心,汗浸得剑柄滑溜溜的。洗浴中心那档子窝囊事还堵在胸口,张老三的囂张,还有自己贏了架却要靠人赔钱脱身的憋屈,翻来覆去硌得慌。

我踢飞脚边石子,自嘲撇嘴:“打不过穿警服的,还收拾不了几只阿飘?”

城南胡同跟迷宫似的,拽著大爷大妈打听半天才瞅见“孙红军丧葬行”的破木牌,漆面掉得七零八落。推门就是纸钱灰混著硃砂的辛辣味,呛得我猛皱鼻子。孙红军正蹲在案前给纸人描眉,笔尖沙沙响,角落棺材盖半敞著,一股纯阴的寒气往上冒,竟比城里那堆藏著齷齪的人情世故乾净多了。

“师兄,纸人画这么真,就不怕招邪缠身上?”我凑上去搭话。

他头都没抬,冷嗤一声:“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別在我这碍眼。”

“三山符籙镇阴邪!”我扯著嗓子喊。

孙红军笔尖猛顿,抬眼扫我:“一木桃木斩妖魂?山是青云山?”

“洞是祖师洞!师父那老东西还天天惦记山下的桂花糕!”

“啪”的一声,他直接丟下硃砂笔攥住我胳膊,嗓门陡然拔高:“小师弟?!那老东西没把青云观的老君像换成醃菜罈子吧?”

三两句聊清底,才知他是被师父救下才入了青云观,可惜资质平平,学了五年功夫就下山开了这丧葬行遮眼。我把洗浴中心被强权拿捏的窝囊事扒拉了两句,嘆著气说混得连顿饱饭都得看人脸,他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巧了!有个活,三万块现结,警方给的正规酬劳,干不干?望城防空洞闹邪,死了好几个流浪汉,还有只白毛尸魔,我一人搞不定。”

三万块!我眼睛当场直了,又皱起眉犯嘀咕:“別是又出力不討好的烂活?老子可不想再吃那哑巴亏。”

“放心!除邪凭真本事,不用看谁脸色!”他拍著胸脯保证,“我探过底,那白毛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我养了纸人当诱饵,咱俩布个死阵收拾它,稳赚不赔!”

凭真本事吃饭,不用低三下四看人脸色——这话直接戳中我心窝。我咬咬牙:“干!丑话说前头,搞不定立马撤,绝不硬扛!”

孙红军开著辆破普桑,车门关不严,一路哐当响,冷风顺著缝往车里灌。我撇嘴吐槽他抠门,他嘿嘿笑说財不露白,老街坊借钱的能把门槛踏破,我心里却早盼著这活能让我彻底摆脱睡桥洞啃硬麦饼的日子。

到瞭望城防空洞,外头两个警察裹著军大衣搓手哈气,脸都白了,见了我们忙迎上来:“孙师傅,你们可得小心点!夜里洞口总传呜呜的哭声,守洞的兄弟都没了,脑袋被啃得稀烂,死状老惨了!”

接过警察递来的手电筒,冰凉的金属壳硌得手生疼,我俩蹲在洞口检查装备:师兄掏出糯米、雄黄粉、困魔符,我把引魂符、定身符別在道袍口袋,摸出长明烛往烛芯撒了把七星草粉——师父教的诀窍,这玩意遇火燃了,烟气能沾著阳气飘半天,就算烛灭了也能压点阴气,进阴地必备,驱阴还能预警。

划著名火柴,幽蓝火苗“噌”地跳起来,我把烛火举得离自己近点,师父说阴地的火离身近,能聚阳气。烛光晃悠悠照见潮乎乎的洞壁,水珠黏在石壁上,跟一双双窥伺的眼睛似的,腐烂腥气混著淡淡的血腥钻鼻子——是尸气,比烂鱼还衝。

我趁师兄蹲下身查土色的功夫,悄悄摸出糯米绕著岔道撒了个圈,师父说过糯米聚阳,是阴物的第一道坎,留著准有用。孙红军捏著土块瞅了半天,脸色沉了:“底下挖通了明清古墓,看这盗洞边缘还挺新,估摸著是盗墓贼把尸魔给惊动了,跟著我脚印走,別踩空。”

往里走,寒气直钻骨头缝,道袍下摆被洞风颳得贴在腿上,凉颼颼的。洞壁沾著古墓壁画的黑渣,看著像武將的影子,渗人得慌。地上散落著带齿痕的骸骨,白森森的,骨头缝里还卡著泥土,看得人头皮发麻。孙红军突然停步,指著地上一撮蜷曲的白毛,白毛上还沾著黑泥:“到地方了,上次我差点栽在这。”

话音刚落,长明烛的火苗突然变成诡异的绿色,忽明忽暗晃了两晃,“噗”的一声灭了!

周遭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洞壁渗著黏腻的黑水,顺著砖缝往下滑,“滴答、滴答”的水声在空荡的洞穴里来回迴响,还混著远处隱约的呜咽声,阴气顺著后颈往头皮钻,浑身汗毛全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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