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松院夜宴 鎌仓一梦天下崩
虽无桃李爭春色,
独抱冰霜守故容。
月照疏影摇碎玉,
雪压苍干臥虬龙。
年年不改青衫色,
静对山门听晓钟。
诗罢,满座喝彩。这诗细腻温婉,將松树的清贞写得淋漓尽致,確有女儿家的巧思。松友里香红著脸看向罗霄,眼中带著期待。
罗霄也赞道:”好诗!竟能把我唐国文学研究透彻如此,罗霄佩服!”
新田义贞大笑道:“哈哈哈,看!连罗霄君都夸你了!里香,这下你可又要得意许久了吧!啊?哈哈”
松友里香低头屈膝微微行礼,美目含羞,低声道:“诸位大人莫要取笑我了,还是请罗霄大人赐教一首真正的唐风诗词吧!”
眾人举杯称道:“是啊!是啊!罗霄君,也作一首吧!”
“对啊!罗霄大人,请不要叫我等失望啊!您也作一首吧”。
罗霄点头示意“好,诸位如此抬爱,我罗霄焉能扫兴“,说著起身走到廊下,望著那株老松。是时,暮色中,松针如剑,直指苍穹,树身斑驳,却透著一股顶风傲雪的劲。他沉吟片刻,朗声道:
拔地苍松势接天,
根盘厚土骨撑烟。
曾迎秦汉千重浪,
又伴隋唐万里巔。
霜刃难消豪杰气,
雷霆不折栋樑肩。
大鹏若遂凌云志,
飞上青冥斩巨奸!
诗声未落,满座皆惊。这诗气魄宏大,將松树比作经世济民的栋樑,字里行间皆是吞吐天地的豪情,与里香的细腻相比,宛如长江对溪流。新田义贞猛地拍案:“好一个『飞上青冥斩巨奸』!罗霄君这胸襟,义贞佩服!佩服啊!”
眾人也都连声叫好。
松友里香眼中异彩连连,握著扇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望著罗霄的侧脸,竟看得呆了。
酒过三巡,新田义显按捺不住,起身笑著抱拳道:“罗霄君武艺高强,义显早就有所耳闻,今日有此机会当面请教,义显不自量力,不想错过,还望罗霄君不吝赐教!”他素来以勇武自负,见罗霄文韜武略皆出眾,心下早已痒痒。
罗霄笑道:“新田將军过奖了!罗霄那三招五式,粗浅得很,还请新田將军手下留情。”
眾人也都来了兴趣,一同隨二人到庭院中。
只见,二人走到庭院中央,新田义显拔出腰间太刀,刀光如练,摆开架势。罗霄从腰间取出佩剑秋风落叶扫——那是系统赠送他的宝剑,此前他无事时候便取出练习,爱不释手,后来索性掛在腰间。二人互道一声“请”,便插招换式斗在一处。新田义显刀法刚猛,带著股一往无前的狠劲。罗霄不慌不忙,侧身避开刀锋,脚下步伐变幻,如閒庭信步。新田义显一刀落空,隨即变招,长刀横扫,逼得罗霄不得不回手。他身形灵动,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刀风,偶尔抬剑一格,看似轻描淡写,却总能卸去对方的力气。新田义显越打越急,刀法渐渐散乱,罗霄看准机会,猛地欺身而上,左手如电,扣住他的手腕,右手用剑柄轻轻一推他的肘弯。新田义显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手腕一麻,长刀“噹啷”落地。
整个过程不过二十回合,乾净利落,罗霄甚至未动真格。新田义显又惊又愧,拱手道:“罗霄君武艺高强,义显望尘莫及!佩服!佩服!”
庭院內再次喝彩一片,一直目不转睛在旁边围观的新田义兴和新田义宗两个少年更是眼睛发亮,此时再也按耐不住,猛地衝到罗霄面前,“噗通”“噗通”双双跪倒:“我兄弟愿拜罗霄大人为师,学习武艺!”
罗霄一愣,微笑著连忙上前扶起他们:“两位公子不必多礼。习武重在恆心,若有机会,我指点一二便是,罗霄何德何能,拜师嘛就不必了。”
新田义贞也朗声笑道:“哈哈哈,今天你们两个可赚大了!罗霄大人日后教你们一招半式,足够你们受益终生了!”
两个少年闻言大喜,连连道谢,看向罗霄的目光满是崇拜。
气氛愈发融洽,眾人回到大厅继续豪饮,直到月上中天,罗霄才带著浓浓醉意,被千代搀扶著去偏院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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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罗霄在一阵轻缓的碰触中醒来。宿醉的头痛尚未散去,鼻中嗅到一抹清香,他睁开眼,却猛地一僵——身边竟躺著一个人,正是千代。罗霄目瞪口呆,他有不好的预感,於是轻轻撩起被子,向里面望去,入眼当真是雪白一片,春色盎然。只见千代未著寸缕,肌肤在晨光中泛著玉般的光泽,一条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腰间,胸前那一团绵软隨著呼吸起伏均匀,显是睡得正沉。
罗霄脑中“嗡”的一声,昨晚的记忆零碎如残片:似乎是喝到最后,他头晕得厉害,千代扶著他走了很长的路……
他急忙慌张坐起,被子滑落,这下彻底露出千代那光洁的脊背,少女美妙的胴体一览无余。
“大人醒了?”千代被惊醒,连忙起身,却也不羞怯,她从容地披上褻衣,跪坐在地,“昨夜大人醉得厉害,千代怕您著凉,便……”
罗霄这才想起,日本武家有侍妾“暖床”的习俗,虽是伺候起居,却也包含著肌肤相贴的本分。他脸颊发烫,含糊道:“很好,很好,哦不,我还好,那个....你再睡会吧,我……出去走走。”说著狼狈的开始穿衣,千代上前,柔声道:“让千代伺候大人更衣吧”,罗霄慌忙道:“不必了!不必了!我自己来!没事,你忙你的!”他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逃也似地推门出去,不见踪影,留下了跪在榻上的千代如墮雾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