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傅君婥现 大唐双龙,我武破虚空
下一秒,一道凌厉掌风呼啸而来,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他藏身的墙根。掌风雄厚凌厉,气劲如刀,仅仅是余波扫过,便让黄平安感受到刺骨的压迫感——这便是一流高手的实力,与他易筋中期的境界,有著云泥之別,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黄平安早有防备,在掌风袭来的剎那,凭藉易筋中期的肉身速度,身形如狸猫般迅捷躲闪,悄无声息,不带半点声响。同时,他再次收敛气血,將自身气息压至与寻常路人无异,与周遭杂草、矮墙融为一体,不给傅君婥任何察觉的机会。
“砰”的一声巨响,掌风狠狠击在黄平安方才藏身的墙面上,青砖瞬间凹陷,碎石飞溅,尘土瀰漫,掌印深可见骨,足见这一掌的力道何等雄厚。傅君婥的身影从院落內快步走出,眼神如刀,死死锁定黄平安藏身的方向,周身杀气愈发浓郁,清冷的声音带著凛冽寒意:“谁在那里?出来!”
黄平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悸,缓缓从墙根后走出,神色平静,从容不迫,未有半分慌乱,扮作一名寻常游侠,对著傅君婥拱手行礼,语气平淡:“姑娘恕罪,在下只是一名游侠,途经此地,不慎惊扰姑娘,还望海涵。”
傅君婥的目光如探照灯般落在他身上,锐利如刀,似要將他从里到外看穿,周身杀气丝毫未减,仔细探查著他的气息。她能感受到,黄平安身上气息平淡,无半分高手波动,看似確实只是一名寻常游侠,可心中的疑虑却未消散——方才那丝异常气息,为何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平安神色坦然,目光澄澈,未有半分闪躲,任由傅君婥打量。他心中清楚,此刻越是慌乱,越易引起怀疑,唯有从容不迫,方能矇混过关。他暗中运转气血,將气息稳稳维持在普通人水平,同时绷紧身形,做好隨时躲闪的准备,一旦傅君婥察觉异常,便立刻抽身逃离,不敢有丝毫大意。
傅君婥打量他片刻,见其神色坦然,气息平稳,確实无半分异常,又念及自身尚有要事在身,不可在此过多纠缠,以免暴露身份与使命,便缓缓收起周身杀气,语气依旧清冷:“此处乃隱秘之地,无关人等,速离,再敢停留,休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在下这就离去,这就离去。”黄平安连忙拱手,装作一副畏怯模样,转身缓缓离去,步伐从容,未有半分慌乱,也未停留半步,直至走出数条小巷,確认傅君婥没有跟来,才稍稍鬆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紧贴肌肤。
方才那一幕,可谓有惊无险。傅君婥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仅仅一道掌风,便让他感受到致命威胁。他心中清楚,若是方才反应慢了半分,被掌风击中,不仅会身受重伤,自身实力与身份也会彻底暴露,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黄平安沿著街巷缓缓前行,脚步较来时愈发沉稳,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傅君婥的模样与气息,心中满是震撼与警醒。他深刻明白,自己与傅君婥这般一流高手,尚有天壤之別,易筋中期的实力,在真正的顶尖高手面前,依旧不堪一击。想要在这乱世站稳脚跟,想要应对杨虚彦、傅君婥这般强敌,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早日突破至易筋后期,甚至更高境界。
他同时察觉到,身后的补天道暗线,依旧在暗中跟踪,只是不敢靠得太近,显然是忌惮方才傅君婥的气息,也不敢轻易暴露自身。黄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並未刻意摆脱,依旧扮作寻常游侠,缓缓朝著望湖客栈行去——他要让墨影坚信,自己此次前往城东北,真的只是单纯游玩,无任何异常。
回到望湖客栈时,暮色已浓,残阳將客栈的影子拉得很长。墨影立刻迎了上来,神色恭敬,眼底却藏著试探:“少爷,今日在城东北逛得尽兴吗?可有寻到新奇玩意儿?”他已然得暗线稟报,知晓黄平安去过驛馆附近,只是不確定其是否真的只是游玩。
黄平安故作疲惫地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著几分失望:“尽兴什么?那里除了些高丽使者,再无半点新奇,反倒处处透著沉闷,看得本少爷心烦意乱,再也不去了。”他刻意装出厌恶模样,打消墨影的疑虑,同时揉了揉肩膀,扮作累极之態,“本少爷累了,回房歇息,谁也別来烦我。”
墨影望著他的背影,心中的疑虑稍稍消解,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命,少爷好生歇息。”待黄平安上楼后,他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悄然转身,走到客栈后院隱秘角落,取出一枚传讯符,將黄平安今日前往驛馆附近的行踪,一一稟报给杨虚彦。
远在扬州城外的隱秘据点,杨虚彦接过传讯符,指尖抚过符上字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眼底闪过浓重的怀疑。“黄平安……”他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先是贫民窟,再是高丽驛馆,这小子,真当本教主是傻子,以为只是单纯游玩?”
他早已察觉到黄平安的异常,这个看似娇纵紈絝的黄阀子弟,身上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看似胸无大志,实则心思縝密,行事极为谨慎。此次黄平安前往驛馆附近,绝非偶然,必然藏著不为人知的目的。杨虚彦眼神一冷,对著身边暗线吩咐道:“加派暗线,密切监视黄平安的一举一动,无论他去往何处、做些什么,都要一一稟报,不得有半分疏忽。另外,密切留意高丽使者团动向,尤其是那个傅君婥,她的使命,或许会坏了我们的布局。”
“是,教主。”暗线躬身应道,身影一闪,悄然消失在黑暗中。
黄平安回到房间,反手关门,用桌椅抵牢,缓缓盘膝坐於床榻之上。他闭上双眼,今日的所见所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傅君婥的清冷强悍、刺杀使命的凶险、一流高手的压迫感,还有驛馆周边的暗流涌动,一幕幕清晰浮现,让他心绪难平。
他缓缓运转易筋中期功法,气血在筋脉中缓缓流转,气血丝愈发细密顺滑,滋养著每一寸筋骨。他將今日的感悟,悄然融入玄功修炼之中,心中的警醒与变强的决心,让他对气血的掌控力,又精进了几分。以往修炼,他多是凭藉程式设计师的逻辑思维,梳理气血运转路线,优化发力技巧,可今日傅君婥的实力,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差距,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打磨实力的决心。
夜色渐深,客栈彻底沉寂,唯有窗外风声与湖面涟漪声交织,静謐而寒凉。黄平安缓缓睁眼,眼底闪过一丝淡金,转瞬便敛去无踪。他抬手指尖一弹,一缕气血丝悄然射出,精准击中桌角茶杯,茶杯微微晃动,却未碎裂,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可见其对气血的掌控,又有精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月光如水,洒在身上,带著几分微凉,心中的波澜渐渐平復。他清楚,傅君婥的刺杀计划,必然会搅动扬州城的风云;而杨虚彦对他的怀疑加深,加派暗线监视,也让他的处境愈发危险。
后续,他会继续暗中关注傅君婥的动向,儘量避其锋芒,不与其產生交集,以免捲入刺杀事件,引火烧身;他会愈发谨慎行事,巧妙应对墨影与补天道暗线的监视,不暴露自身实力与真实目的;他更会加快易筋功法的修炼进度,抓住一切机会打磨实力,爭取早日突破至易筋后期,缩小与一流高手的差距,提升应对危机的能力。
扬州城的夜色,依旧繁华与凶险交织,各方势力暗中角力,暗流涌动。傅君婥的刺杀计划,杨虚彦的隱秘布局,补天道与阴癸派的暗斗,还有隱藏在贫民窟的双龙,都在悄然改变著扬州城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