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渡黄河 三国:从淮南叛将到天下共主
弘农县南郊,被文鸯部劫掠过的屯田庄园。
大批举著火把的魏军骑兵涌入敞开的大门,一名穿著铁甲的將领翻身下马。
他身形魁梧,面容粗獷,左眉骨上有一道刀疤,更显凶悍。
此人是洛阳中军的偏將军,胡烈。其父是卫將军胡遵,哥哥是名將胡奋,一家子都是司马氏篡魏的忠诚助力。
三天前,留守洛阳的司马昭接到了大將军司马师的急递。急递中言明,文鸯率领四百残骑遁入熊耳山,极有可能流窜至弘农一带。
司马昭立刻抽调洛阳城內八百精锐轻骑,由胡烈统帅,日夜兼程赶赴弘农设防。
胡烈拔出腰间佩刀,蹲下身,用刀尖挑开一具魏军守卒尸体的衣领。
尸体的咽喉处有一个贯穿伤。
“是双翼破甲铁箭簇,直接射断了颈骨。”胡烈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的另外几具尸体,“刀伤全在要害,一击毙命。”
一名隨军斥候快步跑来:“校尉,庄子里粮仓被打开了,少了几十石粟米。马厩里的黑豆也空了。屯田客全被关在土屋里,没人看清贼人长相,只听到有大批马蹄声离去。”
胡烈走到马厩旁,看著石槽里残留的几粒黑豆,又看了看地上杂乱的马蹄印。
“马蹄印很深,他们的战马负重增加了。”胡烈顺著蹄印方向看向庄园外,“他们没有向西去潼关。潼关城墙高五丈,驻军三千,这点人去了就是送死。”
胡烈走到大门外,举起火把,照亮了一路向北的杂乱蹄印。
“黄河!”他面色一变,“往北三十里,就是茅津渡!他们想过河去河东郡,绕开潼关!”
胡烈迅速翻身上马。
“全军上马!丟掉多余輜重,只带弓弩和刀剑,点起火把,全速追击!绝不能让他们渡过黄河!”
八百洛阳精骑立刻调转马头,在黑夜中举著火把,匯聚成一条长长的火龙,向著北方的黄河岸边狂飆。
同一时间,茅津渡口。
文鸯的四百名骑兵已经抵达黄河南岸。
冬末的黄河正值凌汛前期。往日宽阔的河面大幅度收缩,河床大面积裸露,形成一片片灰黄色的沙洲。水流被沙洲分割成三四条十几丈宽的支流。上游融化的冰层断裂,形成大块白色碎冰顺流而下,冰块相互撞击,发出沉闷的喀嚓声。
高坡下方的內凹河湾里,停泊著三艘平底木船,岸边散落著十几间破旧的茅草屋。
文鸯只看了一眼,眉头一皱,立刻下令。
“三艘船不够。拆除所有房屋的木柱和门板,用麻绳绑成木筏。”
骑兵们迅速散开。士兵们抽出环首刀和行军斧,砍断支撑屋顶的圆木。茅草顶坍塌,士兵们在废墟中拖出木料。
將三根最粗的房梁作为主骨架,在上方横向铺设门板和稍细的木料。没有铁钉,就用战马备用的皮质韁绳和粗麻绳,在木料交叉处打上死结。为增加浮力,有经验的老兵们还將渡口里废弃的空木桶和捡到的葫芦绑在木筏底部。
两个时辰后,二十张宽大的木筏在河滩上排列整齐。
“用麻布把所有战马的眼睛蒙住。”文鸯道,“每张木筏上由四名士兵撑篙,运送五匹战马,分批次循环渡河。士兵用身体贴住马腹,压低战马重心!”
马看不见水,就不会在木筏上受惊乱动。
士兵们依次照做,牵著韁绳,將战马引上木筏。
文鸯站在第一艘平底船船尾。这艘船负责在最前方探路和破冰,船舱里堆满了装满粟米的麻袋。尹大目缩在粮袋中间,躲避春夜的冷风。
“解维,进棹!”文鸯一挥手。
两名士兵將长长的竹篙探入河水,顶住河床。平底船离开岸边,驶入黄河。后方的二十张木筏紧隨其后。士兵们用砍削过的长木棍代替竹篙,在浅滩之间撑动。
平底船驶入第一条主航道,水深超过了竹篙长度,士兵们便拿出木桨开始划水。
就在这时,一块巨大的白色浮冰顺流而下,撞击在平底船左侧船舷。船身剧烈摇晃,文鸯立即迈开马步,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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