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其名为晏 三国:从淮南叛将到天下共主
文鸯没有理会皇甫謐的嘲讽。
“要绝痉风,首要之务是清创。用煮沸后冷却的淡盐水,將伤口內部的腐肉与脏污彻底衝出。再以反覆蒸馏的烈酒擦拭伤口周围。用来包扎的麻布,必须在滚水中蒸煮半个时辰,放在日光下暴晒乾透,才能接触血肉。若有深及臟腑的利刃贯穿伤,不可用药粉强行收口,需用经过特殊硝制的羊肠细线將皮肉逐层缝合,使其自行长拢。”
“羊肠生涩,缝於血肉之中,岂不引发臟腑化脓?”皇甫謐下意识质疑道。
“羊肠线在人体內部放置月余后,会被血肉自行化解吸收。”文鸯道。
皇甫謐看著文鸯,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岂不是掌握著一种足以改变天下无数苍生命运、甚至能够开宗立派的新医术?
如果能將这些外伤之术与他的针灸內理结合,又会是何等光景?
但他看了一眼文鸯腰间的刀,又看了一眼守在院门处的几个老卒。
“你的医术,闻所未闻,我岂知是真是假?”皇甫謐闭上眼睛,“老夫乃汉臣之后,寧死不事军阀。你的兵卒受了重伤,与我何干?老夫今日若是跟你走了,便是毁了我这半生的清名。你杀了我罢,老夫绝不挪动半步。”
文鸯看著这个冥顽不灵的老头,一时也有些无奈。他可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一个封建大儒玩三顾茅庐。
他迈开脚步,向著皇甫謐走去。
皇甫謐睁开眼睛,看著逼近的文鸯,下巴微抬,神情傲然,做出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態。
文鸯也不理会,直接伸出右手,扣住了皇甫謐颈侧动脉跳动的位置,拇指与食指同时发力。
皇甫謐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双眼翻白,软绵绵地向前栽倒,昏了过去。
不会说话的皇甫謐才是好皇甫謐。这老头说话也太气人了。
几名士兵立刻从院墙边走过来,掏出一个用来装粗粮的宽大麻袋。
就在他们准备將皇甫謐装进麻袋的时候,院子虚掩的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皇甫晏背著药箱,站在柴门外。
她的目光扫过几名士兵,隨后落在院子中央。
她的父亲瘫软在胡床上,生死不知;几名士兵手里拿著麻袋。而站在父亲身后的那个虎背蜂腰螳螂腿的男人,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正是昨日坐诊那人。除了他,无人会有如此身姿。
几名老卒的手瞬间按在刀柄上。只要文鸯一个眼神,他们就会拔刀斩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皇甫晏將药箱从肩膀上卸下,迈步走进院子,反手將柴门关紧。
她走到距离文鸯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视线在父亲呼吸平稳的胸膛上扫过。
还活著。说明对方懂得分寸,有的谈。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文鸯。
“阁下是行伍中的军將。带兵打仗,求的是兵精粮足。”皇甫晏的声音镇定,但文鸯还是听出了微微的颤抖,“我阿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夫,家中並无余財。你绑他,无非是为了救人。”
“但军中的病症,多为刀箭外伤引发的创口溃烂。阿父一生钻研针灸与內科,如今身患顽疾,连给病患医治的手劲都没有了。你把他带走,不仅治不了你的兵,甚至他自己都熬不过长途顛簸。”
文鸯看著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
她的容貌第一眼看去並不惊艷,但那双眼睛却是越看越好看。身量极高,只比文鸯矮一个头。
“我刚才对他说了。”文鸯回过神,指了指昏迷的皇甫謐,“我有治外伤的法子,需要一个懂医理、懂药性且有行医经验的人来配合。他不肯答应,我只能带他走。”
“你昨日在医馆里,留下了一块金鋌的边角料。”皇甫晏看著文鸯,“你是一支叛军的首领。”
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