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齿轮鸣响 理想活在脑海现实活在当下
入冬的第一个寒潮来得猝不及防,槐树巷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风里抖得像把破琴。林砚凌晨被冻醒时,听见院子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是工具机的齿轮脱落了。
他披著外套衝出去,借著月光看见工具机的主轴齿轮滚落在地,黑色的晶体纹路在齿轮內侧泛著红光,像团烧红的烙铁。铜铃鐺疯狂地晃动著,响声尖锐得像在呼救,老槐树的树疤处渗出的黏液不再是银色,而是带著血丝的暗红。
“怎么回事?”苏晴举著电筒跑出来,光柱扫过齿轮,照出上面密密麻麻的裂痕,“二舅不是说咬合纹能锁住碎片吗?”
林砚捡起齿轮,指尖被烫得一缩。晶体纹路里的红光越来越亮,隱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影子在里面挣扎,像被碾碎的影兽残肢。“是寒潮,”他突然明白过来,“低温让金属收缩,咬合纹鬆了,碎片在里面躁动!”
母亲裹著棉袄从屋里出来,手里紧紧攥著父亲的双生怀表,表盖內侧的“以父之名”四个字泛著微光:“老周的信里提过,影核碎片遇寒会激化,得用『原生印记的温度』才能压制。”
她把怀表塞进林砚手里,又从灶膛里掏出块燃著的木炭:“快!把怀表贴在齿轮上,用木炭的火烤!你爸的手记里写著,原生印记的温度混著烟火气,能让碎片重新『安分』!”
林砚照做,怀表贴在齿轮上的瞬间,红光突然暴涨,將他的手灼伤。无数细小的影子从裂痕里钻出来,像黑色的虫子,顺著他的手臂往上爬。“十七”突然从屋里窜出来,跳到工具机顶上,银项圈的小月亮爆发出刺眼的光,將影子逼退了半寸。
“苏明的银锁!”苏晴突然大喊,“他把银锁碎片埋在树下了,那也是原生印记!”
林砚忍著灼痛,衝到老槐树下,用手疯狂地刨土。冰冷的泥土里,果然摸到块温热的碎片,正是苏明埋进去的那半块蝴蝶核心。他把碎片按在齿轮的裂痕上,碎片瞬间融入金属,红光猛地黯淡下去。
就在这时,工具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所有的齿轮同时转动,发出“咔噠咔噠”的巨响,像在蓄力。老槐树的树疤处喷出股暗红色的黏液,在空中凝成只巨大的无眼蝴蝶影兽,翅膀上的“17”字样闪著血光——比他们在1998年镜子里看到的,要大上三倍!
“是影核本体!”母亲的声音发颤,“它一直藏在树疤深处,借著碎片的躁动破封了!”
影兽发出刺耳的尖啸,翅膀一挥,无数黑色的黏液射向他们。林砚把苏晴和母亲护在身后,怀里的齿轮突然发烫,上面的晶体纹路亮起金光,和怀表的光芒连成一片。
“工具机在吸收影兽的力量!”林砚看著齿轮上的咬合纹开始流动,像活了过来,“老周说的是真的,它能把影子变成零件!”
苏晴突然想起二舅留下的《工具机维修手册》,衝进屋里翻出来,对著月光找到那张相生纹图纸:“上面说,要让工具机完全启动,得有三个人的原生印记——光、暖、念!”
“光是我手背上的太阳!”林砚喊道。
“暖是我妈布包里的温度!”苏晴指著母亲手里的小太阳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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