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徐州有贤才,相谈甚欢也 三国:我说,玄德公高见!
刘备被表为豫州牧时,就徵辟陈纪父子,陈群知晓刘备仁德,就跟隨左右出谋划策,陈纪则仍携带父老在徐州隱居避难。
“长文请说。”
刘备目光亲和的看向陈群。
“彭城虽地处沛、下邳之要衝,可是无险可守,若曹豹作乱易攻取,明公虽予以职权,但需得委言粮草不济,少予之,不可使其屯粮。”
曹豹的丹阳兵多,不可不给,必须要谨防譁变,但是又不能多给,否则日后作乱不好平定。
“如此,也只是权宜之计,久则必乱,向明公献策之人,应该是行分化之计,曹豹为人反覆,置於彭城驻守,令其浮躁;而许耽在丹阳兵中有忠信之名,威望甚隆,可令其立功。”
“使得丹阳兵知晓,立功可得赏,便可令许耽归附,只是,此策仍是冒险……”
刘备笑道:“长文,你上次说既然要治笮融之罪,不如请陶公死前罪己,数罪自清,由是令如今局面不至於那么危乱,那时你可是看出了什么?”
说完这话,简雍也感到有兴趣,他翻了个身想来听听这位潁川高贤子弟的大论。
“在下猜测,”陈群面色平静,拱手而言:“陶公引罪之后,百姓便可知战败有因,並非兵弱,明公上任之后则有利於安抚民心;再者,可以趁势大发檄文入广陵,继而平定广陵各族,此功绩便可交由许耽来立。”
“其三嘛……赵昱和陈登是好友,赵昱被杀时,据说陈登掩面痛哭,三日不在公廨之內,不知去向。主公若能纠责笮融之罪,可以令陈登感恩。”
“至於其他,大利小利皆有,但不足以解决如今的乱局。”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简雍嘆了一声,又平躺了回去。
他的看法和陈群也差不多,此策虽然能得诸多好处,但都不足以影响局势,不足以耗费精力在此事上,关键是问罪笮融的话说出去,若是不了了之,反而扫了威信。
刘备气定神閒,轻笑道:“二位莫急,我今日请了元龙、子初,正是商议此事,所得如何,待高论之后践行,再来盘算如何?”
说话间,门外宿卫走来,拱手道:“明公,州治中陈登、东海郡贼曹许朔求见。”
“快快请进!”
刘备起身出迎,一手拉著一人走进来,將二人请到蒲团上坐下,立刻问道:“方才正说起二位,此时许耽已在下邳军中,笮融之罪也已在境內广而告之,接下来该当如何?”
陈登和对面的陈群打了个招呼,然后对刘备道:“使君,自下邳至淮陵、东阳、广陵,在下都安排好了宾客为嚮导,沿途有百人可供驱策,指引使君兵马一路南下,渡江至江乘后,奔袭秣陵。”
“奔袭?!”
陈群和简雍都坐正了身姿,目光投向了陈登。
陈登道:“此策为子初所献,请他说吧。”
刘备向许朔拱手请问:“子初请说。”
许朔立起身来,道:“据探报得知,笮融投靠刘繇,正盘踞於秣陵一带,而原彭城相薛礼则是居於秣陵城中。先有陶公罪己告书论笮融之罪,明公可广发檄文至曲阿,邀扬州刺史刘繇共击逆贼笮融。”
“笮融如今虽然归附刘繇,可其人反覆、残暴,必定不会真心归附,而刘刺史收容许劭这等名士,注重声名高洁,见罪己告书和檄文,肯定会逼问笮融,笮融心虚岂敢去赴会?一旦逼其再反,则刘繇不容也。”
“这时,明公可以先遣张都尉率部曲长途奔袭,待笮融防备刘繇而不备北方时,渡江绕过秣陵城趁夜奔袭,可斩之首级,驱散信眾,將笮融夺去的钱財,掳走的人丁追回,而后向秣陵城中薛礼言不治其弃守彭城之罪,邀其回徐州任官。”
“將秣陵交还刘刺史治理,予以结交。”
“诸位,在下鲁钝,殫精竭虑、夙夜多思,唯思得此计。若是得成,来年便可依靠笮融处追回来的钱粮与人丁,广施仁政、减轻赋税,又可多购置耕牛、农具,广兴屯田,正可修耕植以蓄军资。”
“望诸位指正。”
你鲁钝个屁,你噁心!
简雍听完久久不能言。
连陈登都已经沿途布置好了宾客,江边准备好了船只,奔袭之人又是益德。
大道以檄文下发,小道则日夜奔袭,事无巨细皆已算好,最后还能让刘繇无可奈何,简直精妙。
而且,兵贵神速,袁术一定反应不过来,就算是事后反应过来,益德也已经带著钱粮渡江而回了,迎战袁术的定是刘繇也。
此又是远交近攻之策,交好刘繇以牵制袁术,日后就算和袁术开战,在扬州亦有助力。
所谋甚广啊。
简雍心中盘算的时候,陈群已躬身道:“子初此策,正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公除却檄文之外,当再写一封书信,以宗亲之名义交好刘繇,若是刘繇在扬州能抵御袁术,则明公於徐州便有屯田之机。”
刘备左看右看,神情几次变化,嘴角也是逐渐上扬。
原来,堂上有贤才是这种感觉,与贤才共谋策略,就像夜路不孤一样,心中激昂难以述说。
我这里尚且如此畅快舒爽,想必袁本初那冀州大营里天下贤才满堂共聚,恐怕更是高论如大江连绵、滔滔不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