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既是惠政,就要彻底改变 三国:我说,玄德公高见!
“你们猜猜,他们往来的书信会谈些什么?”
糜竺显得饶有兴致,观察三人的面色,同时命家人將探马送来的情报传下去。
孙乾、陈登都不言。
最后到许朔的手中,他一看才明白,原来並没有截获信件,只知道有骑侦去了东海,而后泰山眾里有人送书信前去,往来大概数次之久。
看完这个消息,许朔马上洞察到了细节所在:“又没有赠礼,只有书信而已。两地也无粮草运送、没有多出陌生的商旅,如果是早有勾结,曹豹的人送去书信时,只需在东海等待,拿到回信再返回即可,不必徒增一趟送信的路程给眼线查探。”
“所以,两人所谈绝非是密事,估计也不怕人知晓。”
许朔想了想,下论断道:“近冬日,即將到年节,最要紧的事当然是交税粮了,无非是曹豹关心东海、琅琊所获如何,臧君如何决议而已。”
往年,臧霸可是直接出书信给陶谦,告知当地粮草之难,从琅琊北地运往东海,过得半月又要运回去賑灾,不如不运,省得路上多有劳损。
这个理由是很合理的,因为郡县本身有独立的仓储体系,汉律所言是优先满足本郡支用,多余出来的才会上缴州府或是调拨边郡。
所以只需要上书说“我不够”,就可以不交了,但这和请霸王假是一个道理,你人都已经做完决定了,还有什么好请的,言语之中断无尊重可言?
而若是自己人,真正得体的做法是,在秋收之时若是提前预支收成不足以满足本郡支出,就先下文书送往州府,请求拨粮賑荒,等深秋粮食收成,再一併缴於治所入仓。
如此,就能显出对州府足够尊重了。
稍加猜测,许朔就知晓是曹豹的一种试探手段,因为许耽已在广陵立功立得声名鹊起,应该是乐不思……乐不思丹阳了,於是他只能进逼一步,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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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泰山贼……陶谦当年无奈只能答应,也未能派人去查验,为缓和与臧霸的关係还送粮食往开阳。
那今年呢?
若是两人真的达成共识而不予,今年杀笮融建立的威信自然受损,而且曹豹也会得寸进尺,越发的猖狂。
几人听完都微微点头,两人往来之事並不难猜测,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应对,如何向刘使君进言。
糜竺是此宴的主人,他先说道:“子初所言极是,我也有此猜想,故我已准备好了数囤粮食,可助刘使君补此粮缺,至於郡仓解送之事,可以不问。”
今年不问,待来年再取也可,至少你提前预知了结果,不去过问,便不会被拒绝,那样彼此心照不宣,不会在百姓之中折损威信。
所以他今日的宴席也是想通个气,过几日冬议的时候,大家谁也不要提及此事,免得激化了矛盾。
或者,等许朔有空,去和刘使君夜谈时,將此事说出,劝说一番,待来年再做计较。
许朔撇了撇嘴,心道原来是想用钞能力解决问题。
但这不是治本之法,而且也拖不起一年,关键是不去过问,就不知道他们在郡国是怎么算赋税的,比如对田亩和人丁的算钱,数月之內征个七八次,普通百姓家里的田產就负担不起了,只能卖田,再和豪族乡绅勾结,兼併土地之后给一份好处。
等明年榨乾了之后,曹豹觉得差不多榨不出油水了,再纵兵劫大户之家,把彭城洗劫一空,带著巨资向南转投袁术。
这一套刮下来,草皮都给刮乾净了,然后丟给刘备就跑路。
那刘使君的所谓仁政不就变成“笑话”了吗?以后惠政还要怎么施行?百姓肯定会觉得,你现在给再多田土、產出也没用,几次算赋直接就征回去了,甚至还要拿更多。
如此,和以往的官吏又有什么分別?这样的话百姓就算会因为亲力亲为而服,却绝对不会心悦诚服,继而捨生忘死。
同时,有过希望之后又破灭,那以后些罪己书都救不回来。
这不利於新州牧的政令,所以不能给曹豹这种机会。
是以安静了半天,孙乾和陈登都没有说话,这些年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知道“缓兵之计”解决不了办法。
最终办法较灵活的许朔打破了沉寂:“曹豹和臧霸关係很好吗?为何能往来书信?”
糜竺嗤笑了一声,道:“非但不好,甚至可说有些仇怨,当初臧霸本归於陶公麾下,颇受欣赏,但后来有人屡进谗言,陶公一时迷惑,便驱逐了许多人、抓捕了一些客居徐州的名士……说是以求境內安寧。”
“那时,臧霸被逼负气而走,便去了开阳屯驻,从此占据琅琊要道,但是他这些年收治百姓,聚集豪士,有逃难的人去他那里都能得到善待,在百姓之中也颇有口碑。”
“所以曹豹为何能往东海通信,不过是因为羽山北盘踞的那些军士不是臧霸而是昌豨,昌豨便要势利得多,虽久隨於臧霸麾下,却更喜欢审时度势。”
“原来如此……”许朔听完之后,马上想到这件事恐怕要从臧霸下手,然后就猛然反应了过来,本来就要儘快收臧霸才是:“糜君这几日可严密监视臧霸之事,看是否会有机会与之商谈。”
“这件事,我会说与刘使君听,但如何决议,再商议便是。”
“好,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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