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猿臂蜂腰,正合弓马 三国:我说,玄德公高见!
“子瑜?”继母见他一直低著头深思,便关切的追问起来,旋即又道:“我只是妇道人家,不懂天下大事。”
“我们诸葛氏何去何从,还是交由你们兄弟来定,你们玄叔父的书信亦是如此。”
“只是,我看他的意思更想你们去荆襄安身,哪里有很多大儒名士避难而聚。”
“好,瑾定会深思、熟虑,方作决断。”
“我困了。”
继母转身睡下,诸葛瑾起身为她盖好了被子,才与弟弟妹妹出去。
隨后,两女各有事忙,留诸葛瑾和诸葛亮两兄弟在屋內对坐。
诸葛瑾知道弟弟素有早慧、天资聪颖,父亲去世之后,他更是成熟了许多。
所以最近有些事,诸葛瑾觉得能和弟弟商量。
“阿亮,叔父来的书信你怎么看?”
诸葛亮看了自家兄长一眼,从他的神情之中能看到迟疑纠结,遂问道:“兄长在忧愁什么呢?可否容弟猜测一番?”
“你说。”
诸葛瑾微笑而视,饶有兴致的看著自家初具俊朗、眉清目秀的弟弟。
今年入冬之后,为了证明自己能够主事,阿亮是请继母强行束了发,加上他本来就长得高,倒是有了几分大人模样。
如今这般故作正经,扮得跟真能看穿我的心思似的。
在诸葛瑾的眼中,诸葛亮还是那个跟在屁股后头跑的垂髫小儿。
诸葛亮躬身道:“兄长担忧的是,至豫州追隨叔父的话,扬州之爭过於惨烈,终究不是立身之地,叔父为袁术所立的豫章太守,而汉廷未必承认,日后纷爭必然不断,袁术多行不义之事,不得人心,我们若是去了,迟早会被放弃,那时家资耗尽、进退失据,不是乱世谋身之道。”
“而若是去荆州,虽能得刘荆州治理庇护,但是既有海內名儒避难於荆州,又有蒯、黄、庞、蔡四族岳立,若是想要受人重用扬名四方,未必能得良机。居於荆州又要多方求学、联姻诸家,才能得立身之本。”
说到这的时候,诸葛瑾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反而是诸葛亮露出一丝看破人心的轻鬆笑意:“兄长初及冠,才学深厚、善思多谋,正是胸中有沟壑的高贤,身居乱世如何不想施展一身才华与古贤比肩,以此丈量自己的才学呢?”
“是故,兄长欲安诸葛氏则不得游方,欲游方则顾不得家小,这是在志向和孝义之中抉择,因此迷茫而嘆。”
诸葛瑾听完沉默许久,听完后面的这段话,他知道自己已经再也不能把弟弟看作小孩了。
“是啊,”诸葛瑾嘆道:“我及冠之年,自问学有所成,怎可能没有立功之心呢,何况现在正是英雄辈出的时候。”
“荆州、还是豫章,一旦作出选择便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如此重担,以往父亲还在的时候我们自然可以轻鬆谈论,甚至对別的家族风闻妄加评判,可现在,责任落到为兄肩上了啊。”
诸葛亮认真的道:“现在还有第三条路。可以信任徐州牧刘备,举家留於家族祖地,不必避难远行,这样阿母也可在家中安养。”
“不行,”诸葛瑾摇了摇头,“徐州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又是兵家必爭之地,以后一定会战祸不断,前段时日已有人遣书信来要租用家中的田土,来年做军屯之用。”
“何谓军屯?在我看来,终究为了筹措粮资。战乱频繁,家產將会逐渐耗损,最终亦是多遭践踏只能迁徙逃离。”
“不对,是为了屯定人心,”诸葛亮对农耕之事非常敏锐,他近日亲自在各地问过农夫以及有商旅之事的宾客。
而后確信徐州人心和当年陶公所在时截然不同,这个区別就是“根”。
以往百姓是避难之心存於徐州,所以遭曹军攻伐屠杀之后,立刻就想迁往南方。
现在是为了屯定於此,扎根於徐州,如果此策推行,並且真有收穫,那流民就有了安置之法,他们就更愿意跟隨刘使君了。
最简单的道理,跟著他有饭吃。
总之在那些家人的口中,刘备是一个能够让穷苦百姓活下去的明主。
能在短时间內达成这样的人望,除却恩威並施之外,刘备身上也必定有值得追隨的特质。
“我不看好……”诸葛瑾还是嘆了口气,“刘徐州固然安定了徐州,可这也是糜子仲、陈元龙等人同心之功。”
话说到这,不等弟弟回话,诸葛瑾自己都愣住了,喃喃道:“是啊,他们之前何曾如此同心过?”
纵观徐州情势,陈登一直是徐州士族年轻一代推举出来的楷模。
而糜竺是累世巨富的豪右,乃是庶人一派的领袖。
再加之曹豹的丹阳党,这三方一直是相互角力,被陶谦用来鼎立制衡的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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