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仪天下之资 五代:赵大为我披黄袍
“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到那时,你不再是叛军之妇,而只是我李崇训之妻。”
符金玉闻言,並未立刻回应,只是凝视著李崇训,若有所思。
若真如他所言,能在这乱世立稳脚跟,自己也不用承著这不白之冤,背负污名。
若是他还是如以前那般,毫无建树,自己满可以寻机与他和离,从此一刀两断。
总比那叛军遗孀之名要好上许多。
符金玉唇瓣轻抿,贝齿在唇上留下一道浅痕,片刻后,苦笑一声,说道:“我可以替你向郭公说情。只是你所犯之罪,非同小可,怕不是那么容易轻饶。”
李崇训心中一松。
只要符金玉鬆了口,自己自有法子让郭威当眾赦免自己,只是还需符金玉配合。
“夫人,且听我与你细说。现在你我一心,先把这剪刀放下可好?”
他走到符金玉面前,缓缓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持剪的手腕,轻轻將金剪拿下,放在书桌上。然后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著:“你只需……”
符金玉被他碰到手腕,只觉一股温热传来,接著又被李崇训在耳边的说话气息拂过耳廓,不禁耳根一热,脖颈微不可察地一颤。
待听清李崇训话语,她好看的眉头不由一蹙,失声轻道:“怎可如此?”
李崇训迎著她的目光,平静说道:“此举既可保我性命,又能免你於閒言碎语,你且仔细想想,你父亲和郭枢密其实也是乐见其成,有何不可?”
符金玉闻言,眼睫微颤,红唇微张,显是有些诧异。
印象中的李崇训,性情乖张,毫无主见。
而且在家宅內性情暴戾,动輒打骂恫嚇下人,便是对自己也从未好言相向。
如今他不仅温声细语地对自己说话,还胸有定计,神態从容,莫非当真脱胎换骨?
……
“李崇训,半盏茶时间已过,可曾妥当?”
赵匡胤此时已率兵士逼近厢房门廊,他虽重军功,却不会贸然犯险。
话音未落,厢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李崇训引著一名华服女子走出,女子手中捧著三个锦盒。
那女子目光扫过庭院里的满地横尸,也只是眉头微蹙,面色沉静,不见半分慌乱。
李崇训对符金玉略一点头,接过锦盒,递向赵匡胤:“赵將军,东西在此,请过目。”
赵匡胤打开锦盒,迅速翻阅数封,眼中精光一闪,隨即走到符金玉面前,抱拳道:“这位想必就是李夫人了。来人——”
他指了指李崇训:“绑了李崇训,带著李夫人去见枢密使。”
兵士应声上前。
“慢著!”符金玉驀然开口,声音清越。
只见她迈步上前,越过李崇训,目光清冷地扫视眾人,双臂向两侧一展,宽大的锦缎袍袖如云展开,隨即缓缓垂落,裙裾稳稳覆於身后地面之上。
她双手交叠置於身前,下頜微抬:“我不是什么李夫人,我乃魏国公符彦卿长女符金玉。我父与郭公乃生死至交,速请郭公前来此地!”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在肃杀的庭院中迴荡。
眾兵士面面相覷,脚步顿住,目光齐齐投向赵匡胤,等他示下。
“……这,恐有不妥。”赵匡胤眉头紧锁,斟酌著措辞,“夫人若有话说,在下引您面见枢密使便是。”
“荒唐!”符金玉冷冷瞥了赵匡胤一眼,“我岂能轻易涉足於乱军之中?我在此等候,烦请郭公移步。”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逕自回了厢房,身影消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