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走下去 诸天:从驪珠洞天开始境界往生
挣扎了几十手,还是逃不脱。天崩大势,无孔不入,已是必死之局。
齐先生看著李飘迟迟不落子,问道:“怎么了。”
李飘投子认负:“我输了。”
齐先生笑容微敛:“再来?”
李飘点点头。
日薄西山,李飘脑子里满是黑白狂狷的金戈铁马,气吞山河。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儘管被百般蹂躪,但著实有趣。临走前,他问齐先生明天是否还可过来,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便满脸欣喜地走了。
齐先生看著昏暗天空的微雪,连起了黄昏光芒做成帷幕送走了李飘。他嘆了一口气,那两个孩子,诡异的合龙了。下棋也好,做事也罢,总怕这种意料之外的变数,之后便又要花更多的功夫去裱糊,妄图事情能顺著心意走下去。
酒后吐真言,下棋见人品。那孩子比齐先生想像的更加坚韧、冷静、沉著,又带著汹涌的杀意。那杀意如暗潮般在棋势下流动,让人不自觉的要全力与其对弈。他怕是已在生死间游过几回了,既惜命,又不畏死。但杀念过重,必反伤其身。
总归,是个慧根深厚,命途多舛的孩子。
李飘久坐之后再散步,便感觉身轻如燕。在街上懒散走著,他解开大衣任由冬风吹入怀中,这凉意让他浑身舒適。正走著,前面一堆孩子分为两拨从巷子里跑了出来,他们手拿破木棍装盖世大侠,棍棒交错,以声音大小比为剑气,打得啪啪作响。
等看到李飘在不远处,这些孩子们,停下玩闹。为首的刘羡阳,大喇喇地走到李飘面前,一脸桀驁道:“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小弟。”
李飘懒得和他废话,下了一天棋,就在齐先生家喝了些茶水,早已饿了,他还想著回去吃野猪肉,便冷冷回了句:“没有。”
刘羡阳装著很熟络的样子,想勾肩搭背,李飘闪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羡阳看著李飘的背影失望之情溢於言表,因为他真的觉得那日李飘的一手很帅气,他们起作飞龙探云。飞龙是他们起的,探云是宋集薪加的。
孩子们总想著做顶天立地的英雄,这种情怀由此找到了寄託的对象。他们都想著西面深山里肯定有什么白鬍子老头,或者仙人坐化的密洞,才让李飘如此厉害。但最后,头疼的也只他们父母。
不自觉已成为不少父母厌恶对象的李飘回了家,一眼就看到陈平安与宋集薪隔著残破的院墙聊著什么。宋集薪看他回来了,便转身回了屋子。
陈平安见李飘回来了,上前笑问道:“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
李飘瞥了一眼宋集薪的背影,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宋集薪,成日里拽文嚼字的,总看不起陈平安。他脸上露出笑意:“我今天遛弯儿的时候,你猜碰到谁了?”
陈平安不知道还有谁能让李飘这么高兴,毕竟他平时总是冷淡地躺在竹椅上,与冬眠的野兽一般无二。宋集薪曾主动与他说话,他都没搭理过,摇了摇头:“碰到谁了?”
李飘满脸欢喜:“是私塾的齐先生,他还教我下棋了。”
说罢,他便给陈平安讲解围棋的下法,陈平安听得云里雾里的,挠了挠头,又摇了摇头:“听不懂。”
李飘道:“你下著下著就会了。”
李飘似乎在考虑什么,但看著家徒四壁,然后看向陈平安嘆了口气:“钱还是得用来吃饭。”
陈平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入夜,李飘睡在躺椅上,但脑子里还是对局。七两银子可以花多久?他这么想著,齐先生人很好。不自觉的,他有了討好齐先生的想法,他摸了摸自己的躺椅,反正很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