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维恩坐回自己的位置。两人面对面，中间隔著一张桌子。

“你知道密室里的东西是什么。”斯內普说。

“知道。”

“你知道是谁打开的。”

奥维恩摇了摇头。

斯內普看著他。“我有我的怀疑。”

“我也有我的。”

“你怀疑谁？”

奥维恩看著他。“你先说。”

斯內普盯著他。“马尔福。但他不是主谋。”

“你这会倒是不包庇你的学生们了？你觉得主谋是他爸？”

“卢修斯·马尔福有这个动机。”斯內普说，“他被选进校董会之后一直想找机会削弱邓布利多的影响力，密室被打开，学校陷入混乱，家长恐慌，董事会质疑，邓布利多的位置就不稳了。”

奥维恩点点头。“那德拉科呢？”

“德拉科是他儿子，他会听他的话，”斯內普说，“而且德拉科討厌波特。卢修斯知道怎么利用这些。”

奥维恩靠在椅背上。“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斯內普的嘴角动了一下。“难得有一次想到一起。”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盯著他们。等他们再动手。”斯內普说。

“你要等多久？”

“不会太久。”斯內普站起来走到窗边，“这种人不会停。他们以为自己站在正义的一边，以为自己做的事是对的，所以他们不会停。”

奥维恩看著他。“你挺了解他们。”

斯內普没有回答。房间里只有雨声。

“昨天，游走球的那个小精灵去了哪？”斯內普的说话声很慢。

奥维恩看著他。“我不能告诉你。”

斯內普转过身，眼睛眯起来。“为什么？”

“因为那是另一件事。”奥维恩说，“跟密室没关係。”

“有没有关係不是你说了算。”

“是我说了算。”奥维恩说，“我抓的人，我审的，我说了算。”

斯內普盯著他，盯了很久。“你觉得自己很厉害。”

“我不觉得自己厉害。”奥维恩说，“我只是知道什么事该谁管。”

“密室的事该谁管？”

“邓布利多。”奥维恩说，“还有你，我，以及別的教授。除了那一群学生。”

斯內普的嘴角动了一下。“波特来找过你。”

“来过。”

“他怀疑德拉科。”

“对。”

“你告诉他什么？”

“我告诉他別把所有事扣一个人头上。”奥维恩说，“我告诉他游走球的事和密室的事不是同一个人干的。我告诉他別自己衝进去送死。”

斯內普沉默了一会儿。“他听了吗？”

“他听了。”奥维恩说，“但他还是会自己衝进去。”

斯內普没说话。

“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奥维恩问。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奥维恩说，“隨便问问。”

斯內普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他。“我年轻时做过一些错事，那时候有人告诉我，等著吧，会好的，他们会停的。我信了。”

他看著窗外。

“但他们没有收手。”

奥维恩看著他。这个人在阴影里站得太久了，说话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以你不想再等了。”奥维恩说。

斯內普转过身。“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

“盯著他们。”斯內普说，“等他们再动手。等他们露出马脚。”

“然后呢？”

“然后让他们付出代价。”

奥维恩点点头。“行。”

斯內普看著他。“你不问代价是什么？”

“我不问，也不想知道。”奥维恩说，“那些都是你的事。”

斯內普走向门口，拉开门，停了一下。

“那个游走球的事，”他说，“你確定跟密室没关係？”

“確定。”

“那就好。”斯內普说，“我不希望两件事混在一起。”

“不会的。”奥维恩说。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