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马人 重返霍格沃茨:从遗产到教授
牙牙呜呜了两声,然后叼走了其中一块。
他们披上隱形衣,悄悄溜回城堡。这回运气好,一路上一个人都没碰见,连费尔奇都不在。那些走廊空荡荡的,只有火把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响声。他们贴著墙根走,轻手轻脚地爬上楼梯,钻过走廊,终於回到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早就灭了,只剩一点暗红色的余烬,在晨曦里发著微弱的光。那些沙发和椅子都空著,整个公共休息室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们从隱形衣里钻出来,坐在地上,谁都没力气上楼。
罗恩靠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盯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说,既然和蛇有关,那是什么?”
赫敏看著雅迪拉,问:“你懂这些吗?马人看星星什么的。”
雅迪拉摇摇头,她的头髮乱成一团,脸上还有泥巴印子。“只知道他们信这个。具体怎么解释,我不知道。那是他们的秘密,不会告诉外人。”
哈利坐在那儿,脑子里反反覆覆响著那几句话。你身上有它的痕跡。它还会来找你的。你躲不掉的。
他早就知道那个声音会回来。从第一次听见它开始,他就知道它不会就这么消失。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回来。
“哈利。”罗恩叫他。
“啊?”
“別想了。先睡觉。明天再说。”
哈利点点头。他们挣扎著站起来,慢慢爬上楼梯,回到宿舍。
推开门的时候,纳威还在打鼾,西莫和迪安睡得正香,什么都不知道。哈利和罗恩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床边,脱掉那些又脏又破的衣服,换上睡衣,钻进被窝。
躺下的时候,窗外已经快亮了。灰蓝色的光照进来,照在墙上,照在天花板上,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奇怪的顏色。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一声一声的,像是在数著什么。
哈利盯著天花板,盯著那一片灰蓝,盯了很久很久。
那个声音没有出现。但他知道,它迟早会来的。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想著阿拉戈克说的那些话。它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但它不肯说。它害怕。连它都害怕。
那到底是什么?
他又想起马人说的那句话。你身上有它的痕跡。什么意思?什么痕跡?他怎么会有那个东西的痕跡?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再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来,晃得眼睛疼。罗恩还睡得像死猪一样,被子掉在地上,嘴巴张著,发出轻轻的呼嚕声。哈利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都疼,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他穿好衣服,推醒罗恩。他们下楼的时候,赫敏和雅迪拉已经在公共休息室里等著了。赫敏在看书,雅迪拉在翻另一本书。看见他们下来,赫敏抬起头。
“睡得好吗?”
“不好。”罗恩说,“全是噩梦。”
“梦到什么?”
“蜘蛛。”
赫敏点点头,没说话。
他们去礼堂吃早饭。礼堂里闹哄哄的,和平时一样。斯莱特林长桌那边,马尔福正在跟克拉布和高尔说什么,笑得很大声。格兰芬多这边,弗雷德和乔治在研究一种新玩意儿,旁边围了一圈人。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哈利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知道那个东西还在城堡里,还在那些石缝里游走,还在等著什么人把它放出来。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它的痕跡,不管那是什么意思。他还知道自己迟早会再听见那个声音。
他咬了一口香肠,没什么味道。
“哈利。”赫敏叫他。
“嗯?”
“我们得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找到那个东西。”赫敏说,“找到它,然后告诉教授。让他们去对付。”
“怎么找?”
赫敏想了想。“桃金孃。她看见过它。”
哈利愣了一下。“你是说去问她?”
“对。”雅迪拉说,“她是最直接的目击者。她看见过它的眼睛,看见过它的样子。虽然她死了,但她还在那儿。”
罗恩的脸白了一下。“又要去那个盥洗室?”
“你怕什么?”雅迪拉问,“桃金孃又不会吃你,她的名字也不是s开头。”
吃完早饭,他们站起来,往外走。
“现在去?”哈利问。
“现在去。”赫敏决然地说,“越拖越麻烦。”
他们走出礼堂,穿过门厅,爬上楼梯,来到二楼那条走廊。墙上的字还在那儿,被魔法部的人处理过,但还能看见痕跡。费尔奇不在,只有那面墙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和那些永远洗不掉的警告。
密室已经被打开。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他们站在那儿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推开旁边那扇门。
哭泣的桃金孃的盥洗室还是那么阴暗潮湿。那些水龙头在滴水,一滴一滴的,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响。镜子依旧保持著裂开的状態,而地板依旧潮湿,隔间的门歪著。在最里面那个隔间里,传来轻轻的抽泣声。
赫敏走过去,敲了敲门。
“桃金孃?”
抽泣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