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孽缘,良缘 龙族:百变路明非
丽晶酒店,行政层。
路明非刚走到会议厅外面,便接受了不少面试人的集体注目礼。
这其中当然有“以他的成绩或者说综合素质,不够格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但更多的,是因为他身上一直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传闻。
如果说,那位已经毕业的“楚子航”是仕兰中学的大校草,大明星,是“此獠当诛榜”当之无愧的榜首,那么这位“路明非”,便是耀眼太阳底下最夺人心魄的,妖魔鬼怪般的阴影。
人话就是——大家都觉得路明非是神经病。
这是怪不了“从眾心理”或者“三人成虎”之类的经典谣言成因的,因为在中学阶段漫长的青春年华里,有太多人成为目击证人了。
大家往往在“那小子又开始犯病”的话题討论中,忽然惊觉自己其实也见过案例。
什么案例?那一时半会儿可列不完——
比如看见路明非一身英伦风侦探打扮,煞有其事地要翻出这所学校多年前的冤假错案;
看见路明非光著左青龙右白虎的膀子,手拿砍刀,浑身是血地和一帮警察在街头追逐;
看见路明非变成了蓝皮肤的胖子,指著屁股后面那盏灯,对无助的同学说可以实现他三个愿望;
看见路明非在雷阵雨天气里走到广场中央,高举不知道哪儿来的锤子,大喊“为了北方神的荣耀”……
不仅多,而且光怪陆离,毫无限制,每个见过路明非“发癲”的人,口里所说的模样都完全不一样。
起初大家除了嘲笑,不乏怜悯,对於时时精神失常到足以表演行为艺术的小男孩,总要多些正常人对病人的同理心。
但渐渐的,大家发现事情不对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罕见的精神疾病,具有可怕的传染或者同化能力,当目击者回忆起那天所见,竟真觉得路明非变成了他臆想中的身份。
而当天所见的那些人更是不得了,口口声声在此方面话题討论中强调——“那是真的”,“路明非真的变成了xx”!
大家只道是有人借著路明非的病一起演戏,来搞恶作剧,又或是,这种病真的可怕到让经常接触的人一起犯病!
有人开始害怕,去举报投诉,要把路明非收容,或者至少让他离开仕兰中学,可哪怕是大部分有钱有势的家长一起施压,也愣是没让校方对路明非怎么样。
一来二去,大家对於路明非只能更加疏离,甚至恐惧,远远看见了都要绕道走,新入学的一年级被教育的重要校园守则之一,就是远离时常扮演各种角色的那个男孩,別好奇,名字都別打听!
至於路明非自己,早就对如此处境习以为常。
毕竟你看,“孤身一人的衰仔”和“孤身一人的怪胎”,差別並不是很大。
甚至,身为怪胎被人恐惧,还更加有存在感。
而且他其实很乐意的一种状况是:除了和自己熟识的很小的一部分人外,只道听途说或者远远瞥见的傢伙,对他情况的认知相当模糊。
这样,他沉浸於自己超美妙的自得其乐环节中,才不会太纠结於——
全世界都要陪著他来演一场最无厘头的疯狂大戏!
“这就是我这个仕兰头號妖魔鬼怪的美好品德啊,”迎著几人的目光,路明非如此在心里吐槽:“所以在害怕之余,稍微感恩戴德些我也是不介意的。”
“路明非?”有人喊他的名字。
路明非循声望去,看见了坐在边上的陈雯雯,依旧是白色的棉布裙,细软笔直的长髮,一副很討青春期男生喜欢的优雅文静样。
“孽缘。”
对於班上诸多男生的初恋女神,他却如此嘀咕。
和这个女孩的事得追溯到某个被阳光晒得发软的下午。
那天路明非大概是变成了某个被流放的忧鬱大诗人,脑子里塞满了“啊!命运!”和“哦!爱情!”之类的感嘆號,以及怎么也抒不完的愤懣。
他衝进图书馆,嚇跑了附近所有看书的学生,霸占了最角落那张长桌,抓起不知道从哪个老师办公桌上顺来的红笔,就开始在桌上、在隨手扯来的草稿纸上、甚至在自己胳膊上,疯狂书写“不朽的诗篇”。
等那股子“文思如尿崩”的劲儿过去,他抬头,才发现整张桌子几乎被他用狂草写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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