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第二百零四十一次试图躺平真·恍如隔…… 大帝只想躺平
他怎么能拒绝!
他怎么敢拒绝!
这可是我准备用最浪漫的仪式提出的——好吧,好吧,我倒也不至于崩溃得歇斯底里,但实在错愕得不行——在正式求婚就被男朋友直截了当地表示“拒绝负责”,任谁也不会感到开心。
尤其是大帝这种一言不合就把对象安排到下个世纪的性子,她心内实则恼得恨不得跺脚踹枕头,或者直接抱过龙尾巴,拴上钢链子一路拽去民政局——可她面上又不好表露什么,只能拽着他,发出复杂又混乱的无声瞪视。
原因一,她的小龙此刻太开心了。
她就没见过能这么敞亮明朗地跟对象坦白“我绝对不会跟你结婚负责哦”的雄性。
太敞亮的拒绝,太快乐的眉眼,太……智障的男朋友。
大帝甚至怀疑他不是在花店里挑了一捧平平无奇的玫瑰——花店老板或许是背着龙鼻子在花骨朵里喷了什么能令龙傻笑的违禁药品。
……好吧,事实是没有什么凡俗的药品能对龙族造成反应,花店老板也没有背着他拿出标有“精神毒药”的可疑喷瓶,大帝一直一直盯着他在店里穿梭挑花——虽说她之前在怀疑“通宵猝死后穿进平行宇宙”这种事情,但到底还是保有了基本的观察力,大帝很确定他手里的玫瑰没问题。
至于她只能干瞪眼的原因二么……
“你在瞎说什么。”
大帝拽他衣摆的手捏得愈来愈紧,挺括的西装布料被迫趋近于一团抹布。
她的语气却比之前敞亮提问的骑士更加平和、淡定。
“我当然没有瞒着你策划什么求婚,小黑,你以为我是你吗,莫名其妙的这么高兴,傻兮兮的。”
——哪怕心里被震得飘过一千一万个问号,哪怕之前遭遇对象提问时大帝还没完全清醒,她稳住自己、掩埋“惊慌失措”、立于不败之地的功力依旧是一等一。
大帝第一时间就否定了他提出的问题,并在之后反复、多次、强调否定。
“我根本没想求婚,别傻了,小黑,你乱猜测什么?是昨晚睡糊涂了么?”
区别于他坦诚的提问,大帝完全没有诚实承认自己的意图——废话,谁会甘心在真正的仪式之前就泄露惊喜?
被戳破秘密惊喜就够尴尬的了,自己主动翻肚皮投降却比前者更难堪。
大帝抵死不认,她铁了心要把被戳破的窗户纸用浆糊糊齐。
虽然大帝目前仍有恍惚,她想不出计划是哪里出了纰漏,但她很肯定自己没有露出很大的马脚——即便露出来了,以小黑在恋爱关系中格外细腻多思的特性,他也不可能抱有绝对的自信去肯定“她要求婚”——他顶多是停留在观察猜测的层面,又实在忍不住,于是直接开口问问她,想看她的反应而已。
大帝只看见了一只探出来尝试风向的爪子尖尖,大帝不认为他彻彻底底地掘出了她的所有秘密计划,甚至把它捏在掌心,小心地反试探自己。
小处龙谈起恋爱是真正的傻白甜,怎么可能会突然那么聪明机灵。
所以她稳住了自己,满口否定“求婚”,还装着云淡风轻的样子继续跟他强调自己的不婚主义。
这也是大帝原本写在求婚计划里的一环——欲扬先抑,在彻底打消对象的期待与猜测后,才能做出一个最完美浪漫的惊喜,这和“为闺蜜准备惊喜生日派对前先遗憾表示自己粗心忘记了她的生日”是一个道理。
更何况,与提及“喜欢”时的满心期待不同,她的龙向来对婚姻没有想法,大帝怎么否决怎么强调自己“不想结婚”,都不会伤害到他的感情,反而会得到欣然肯定。
因为“强烈否定婚姻”本就是之前他们俩相处的常态,一龙一人,一个冷漠的感情绝缘体与一个坚定的不婚主义,即便贴在一起看爱情电影,也能就“人为什么要结婚”“结婚真的很烦人”展开一系列共同感,共鸣感特别高,每每跟彼此对完“所以鬼才想结婚”的结论,他俩还会深感志同道合,交换几个甜滋滋的吻。
……这可能就是两个大木头之间的恋爱吧,总归他们自己都很乐意。
可他们对婚姻的抵触本质上却是不同的——未开窍的大帝只是本能排斥任何与“感情”相关的东西,她以前排斥“婚姻”就像排斥“约会”“情话”“浪漫仪式”,开了窍后,便天翻地覆地完全变了态度……
黑龙却与她不同,他对婚姻的抵触只有一小部分出自于“给陛下做皇后要承担管理后宫的责任”“哪怕我死都不可能学会大度替她管理后宫”……
更多的主要原因,却能追溯至他出生起留下的童年阴影。
“陛下,婚姻没有任何好处,我很高兴您真的没有类似想法。”
再一次听她亲口否决,男友似乎真的相信了,他的肩膀松懈下来,松了很大一口气。
“我是您的伴侣,您是我的伴侣——这种事不需要更深的绑定,如果再往下,就会发展到非常可怕的地步。”
什么是自己踩了自己挖的坑,这就是。
大帝心里又恼又恨,她嘴上却不得不按照他俩以往侃共同话题时赞同:“是啊是啊,傻子才会结婚,要是我母亲没嫁给我父亲,她说不定能活到七老八十……”
黑龙心有余悸地点头:“要是我父亲没有求着我母亲结婚,他俩就不会因为出轨外遇的问题打起来,然后相互把对方咬死。……所以,陛下,结婚是亲密关系里风险最大的行为——不要结婚,结婚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