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桂香绕亭榭,心悦结良缘 从知否开始圆梦万界
盛府后院的秋意渐浓,墙角的金桂开得正盛,细碎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叠出一层浅黄的绒毯,风一吹,满院都浸在清冽又缠绵的香气里。
华兰拢了拢月白色的素绸披风,指尖轻轻划过垂在身侧的玉络,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这院中的静謐,又像怕泄露了心底藏不住的慌乱。
昨日,顾府的聘礼浩浩荡荡抬进盛府,红绸裹著的箱笼从府门一直排到影壁,金银玉器、绸缎布匹、古玩字画样样俱全,惊得扬州城內不少人家侧目。
自昨日起,华兰便觉府里的空气都变了模样,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带著几分恭敬与討好。
王大娘子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话里话外都是对未来的叮嘱,让她往后谨守本分,相夫教子。
这些话她都一一应著,脸上始终带著得体的浅笑,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时,那颗心总像揣了只小兔,怦怦直跳。
顾廷煜的模样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他温润的眉眼,沉稳的语气,还有初见时拦下惊马的威武形象,都让她脸颊发烫。
今日午后,顾廷煜派人递了消息,说想在府中后院的沁芳亭与她一见。
这显然於理不合,但两人已经完成了下聘,算是未婚夫妻,这就不算什么了。
接到消息时,华兰正在临帖,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跡,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她犹豫了许久,既想再见他一面,又怕私相会面有失体统,可终究抵不过心底那点隱秘的期盼,还是寻了个“园中赏桂”的由头,悄悄来了沁芳亭。
离沁芳亭还有几步远,便看见亭中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顾廷煜穿了件石青色的直裰,腰间束著玉带,身姿挺拔如松,正低头看著亭柱上题的诗,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在他身上,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华兰身上,眼底瞬间漫开温柔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细碎的涟漪。
“华兰。”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独特的穿透力,让华兰的心跳骤然加快。
华兰连忙停下脚步,敛衽福了一福,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细若蚊蚋:“顾公子。”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根都热了起来,双手下意识地绞著披风的系带。
顾廷煜见状,脚步放轻,慢慢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心中泛起一阵柔软。
他知道华兰性子含蓄,这般私会定是让她为难了,便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今日贸然约你,是我唐突了。只是聘礼已下,你我不久便要结为连理,我想……多与你说说话。”
华兰微微点了点头,依旧不敢抬眼,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温和而专注,让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却又莫名地安心。
顾廷煜引著她走到亭內的石凳旁坐下,又亲自为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桂花茶,递到她面前:“这是我让人用府中刚开的桂花窨的茶,带过来,想让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华兰双手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脸颊的热度又攀升了几分。
她捧著温热的茶杯,小口抿了一口,桂花的甜香在口中瀰漫开来,暖意顺著喉咙滑进心底,稍稍驱散了些许羞涩。“多谢公子,茶很好喝。”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眉眼间却舒展了些许。
“你喜欢便好。”顾廷煜看著她小巧的鼻尖沾了一点水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前几日听闻你喜欢临帖,我寻了一幅褚遂良的《阴符经》真跡,已让人送到盛府,想必你也收到了。”
华兰闻言,抬眼看向他,眼中带著几分惊喜与感激。
褚遂良的书法娟秀挺拔,正是她极为喜欢的,她没想到顾廷煜竟会如此细心,將她的喜好记在心上。
“公子费心了,华兰已经收到了,正打算明日便临摹。”说著,她又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只是这般贵重的礼物,华兰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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