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巴山伏击  三国:从绵竹关开始大兴蜀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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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寂寞呢?”

舒缓过后,费观才如此反问了一句。

雷铜瞪大了眼睛,仿佛觉得费观的想法不可思议:

“主公这话说的!对方家世好,年纪又比您小那么多,还是头婚!这简直是捡到宝了,別人求都求不来,还犹豫什么?是男人就该接下来啊!”

“捡到宝?呵,是啊,在大多数人看来,这確实是块『宝贝』。”

他太清楚了,诸葛亮绝非那种会因为是自己兄长之女,就徇私情的人。若自身实力不济,即便是血亲,他也不会让你坐上不该坐的位置,给予不应得的资源。

鲁肃的出发点是好的,费观明白。这位东吴大都督是真心希望维繫联盟,甚至不惜为潜在的“盟友”铺路搭桥。

但费观更知道,国与国之间的关係,复杂无比,光靠一两个人的善意与理想是难以维持的。

利益、猜忌、力量对比、內部派系斗爭……每一样都可能將美好的初衷撕得粉碎。

如果自己真的將迎娶诸葛瑾之女当作救命稻草,急切地抓住,短期內或许能获得诸葛亮、诸葛瑾兄弟的潜在支持,在刘备集团內部地位更加稳固。

但反过来呢?东吴那边,吕蒙等强硬派会如何看待这桩婚事?

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首鼠两端、借联姻牟利的投机者?

而刘备、诸葛亮这边,会不会因此反而加深对自己的猜忌,认为他与东吴牵扯过深?

最坏的局面,可能是两头不討好,两面受猜疑。

光是“费观曾与鲁肃密会,並討论与诸葛氏联姻”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那些想抓他把柄的人,恐怕立刻就会蜂拥而至。

届时,巴郡必將陷入舆论和攻訐的漩涡。

“唉,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费观感到一阵头疼。此刻,他真希望有个明白人能指著他的鼻子,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哪条路才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他侧头看去,雷铜正一脸茫然地回望著他,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在疑惑主公为何老盯著自己看,是不是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看到雷铜这憨直的模样,费观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心中的烦闷也消散了些。

“算了,这『宝贝』,还是让別人去捡吧。咱们先不去想它。子璜这小子,吊足了人胃口,自己却跑了。走,雷铜,陪我喝两杯去,就用这涪陵的土產下酒!”

雷铜闻言,眼睛一亮:“哈哈,主公,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干青菜头佐黄酒。酒是江州本地所酿,菜是巴地土生土长。

纵然同饮长江水,上游与下游的人,生活习俗、性情观念,却也大不相同。

费观决定,先將此事彻底拋到脑后。

未来若真有必要,再通过全琮联络不迟。

眼下,他有更紧迫的麻烦需要应对。

......

回到江州太守府不久,留守的秦宓便向他稟报了一件事。

“马超將军即將在成都举行婚礼,送来了请柬,邀请主公前往观礼。”

“马超要结婚了?”

费观接过製作精美的请柬,略感意外,隨即瞭然。

庞德曾信誓旦旦地认为,留在汉中的马超妻妾子女不会有事。可惜,歷史的轨跡並未因他的信心而改变。

马超投降刘备后,留在汉中的妾室董氏被张鲁的谋士阎圃赏赐给了他人,而儿子马秋,则被因马超“背叛”而震怒的张鲁亲手杀死。

马超嫡妻所生的儿子早在鄴城时便已夭折,如今马秋一死,他竟成了无子之人。

在无嗣的情况下,接受刘备和诸葛亮的建议,正式在益州成家立业,开枝散叶,无疑是让其彻底扎根益州的最佳方式。

虽有嫡妻所生的女儿,但终究需要男丁来继承香火和部曲。

说起来,他那个女儿命运也颇坎坷,后来虽嫁给了刘备的儿子安平王刘理,但刘理却英年早逝……这个时代,男人不是病死、早夭,便是战死沙场,当真是一个盛產寡妇的时期。

“张郃隨时可能南下,我无暇分身去成都。”费观將请柬放下,对秦宓道,

“子敕先生,恐怕要劳烦您代我走一趟,备上一份厚礼,替我向马將军道贺。有您这位益州名儒代表出席,礼数上也足够了。”

刘备和诸葛亮有意让马超在益州扎根,费观自然要积极配合,显示友善。

秦宓略一沉吟,也觉得此事自己出面確实最为合適,既显郑重,又不至於太过张扬,便点头应下:“宓领命。必不辱主公所託。”

处理完马超婚礼之事,费观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僚属,秦宓、张裕、李邈、张翼、王平、句扶、雷铜。

他將涪陵会见鲁肃的详细经过,包括鲁肃关於维繫联盟的请求,以及那桩突如其来的联姻提议,都毫无保留地告知了眾人。

他信任眼前这批人,相信集思广益,总能得出比自己独自纠结更稳妥的见解。

“主公当时未曾当场应允,实乃明智之举!”秦宓听完,第一个开口,神色凝重,

“此议,简直就是一只『盛著毒酒的玉杯』啊!看似光彩诱人,內里却可能藏有致命的隱患。”

张裕与李邈也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张裕捻著他那蓬鬆的鬍鬚,分析道:

“鲁子敬在此微妙时机主动寻来,本身就值得玩味。他恐怕並非单纯因主公先前料中合肥战局而来道谢或请教。

更可能的是,东吴方面已注意到主公在益州的特殊处境——既是前州牧之婿,又是巴地大族之首,且似有自成一方之势。他们或许认为,主公可能成为益州內部潜在的一处裂痕,製造『不和』的切入点。”

李邈的言辞则更为直接尖锐:

“联姻?若真要为主公寻一门有力的亲事以固根基,也应在南中大族,或是益州本地豪强中物色,岂有捨近求远,去结亲东吴的道理?

那诸葛瑾之女再好,终究是吴人!此议居心叵测!主公,若您真有此意,邈这就去为您打听南中哪家有適龄贤淑之女……”

“咳咳!”张裕乾咳两声,打断了李邈,抢著说道,

“何须去南中?成都朝廷之中,裕便认识好几位重臣,家中均有待字闺中的女儿,才貌品行皆属上佳。若知主公有续弦之意,恐怕门槛都要被踏破!主公若有意,裕愿代为牵线!”

费观听得哭笑不得,连忙摆手:“打住!打住!怎么突然就扯到我的婚事上头去了?我何时说过要续弦了?”

这帮傢伙,难道是以为自己对鲁肃的提议动了心,这才七嘴八舌地推销起“本地產品”来?

一直察言观色的秦宓,此时又缓缓开口:

“主公,成都確有一位极合適的人选。议郎孟光,乃亚圣孟子十六代孙,儒林宗望,品行高洁,学识渊博。其有一小女,多年前因夫婿病故而归家,若论门第、清望,孟氏女恐犹在诸葛氏女之上,且根在益州,绝无后患。”

孟光?费观自然知道此人。刘焉时期为避中原战乱入蜀,被奉为益州儒林领袖。

若说秦宓是以学问精深渊博著称,那孟光便是以其孟子后裔的“宗家”身份与个人高尚的品德受人尊崇。

没想到连秦宓也开始“拉郎配”了!看来自己这个“主公”的婚事,在幕僚们心中分量不轻。

“此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费观赶紧强行转移话题,不敢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当务之急,是张郃!閬中、汉昌等地百姓迁移情况如何了?”

提到正事,眾人神色一肃。

资歷最浅、年纪也最轻的句扶,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拱手稟报:

“回主公,汉昌县方面,已遵照您的吩咐,尽力劝说百姓往宕渠以南迁移。但……很多人故土难离,不相信魏军真会强行將他们北迁,牴触情绪不小,迁移进度缓慢。”

他顿了顿,继续道:

“閬中县那边,因有罗氏等大族积极协助,愿意听从安排的巴人部落,大多已顺利南迁。但不少汉人百姓,同样心存疑虑,不愿背井离乡。”

费观眉头紧锁。他知道百姓的顾虑,乱世之中,背井离乡往往是迫不得已的最后选择。但张郃用兵的狠辣,歷史上记载得很清楚。

“跟他们打个赌!”费观忽然道。

“打赌?”句扶一愣,没明白。

“传令下去,也散布消息:凡愿意听从安排,暂时南迁躲避的百姓,官府记录在册。以三个月为限!若三个月內,魏军並未如我所言南下掳掠迁移百姓,那么每户人家,我费观自掏腰包,赏赐上等蜀锦三匹,以作惊扰补偿,並亲自道歉!”

他目光扫过面露惊色的眾人,语气斩钉截铁:

“若三个月內,魏军南下、强行迁移百姓的消息得到证实,则我分文不取,只求他们信我这一次!將此消息,广为散布!要让人人都知道!”

“主公!三匹蜀锦……这、这若是百姓尽数迁移,届时又无战事,您岂非要倾家荡產?”

句扶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更加炽热的敬佩。

句扶一心嚮往君子之道,这些时日深受秦宓喜爱,常得秦宓单独教诲。武艺方面则由张翼、王平倾囊相授,进步神速,让费观颇为欣慰。

此刻在句扶看来,主公此举,简直是將自身財產与信誉全部押上,只为换取百姓一时的信任与安全,这气度,这担当,如何不令人心折?

秦宓、张裕等人也是面露动容。

在他们看来,费观这是不惜重金、不计个人得失,也要拯救百姓於可能的危难之中,真乃仁人君子之风范,主公气度果然非凡!

他们哪里知道,费观之所以敢下如此“重注”,是因为他几乎百分之百確定,张郃必来,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若真什么都没发生,那损失確实惨重。但正因知道必会发生,他才敢如此“豪赌”。

这样一来,既能推动迁移,又能进一步塑造自己“爱民如子”“言出必践”的形象,何乐而不为?

至於將汉中百姓也迁移过来的想法,费观不是没有,但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汉中有夏侯渊、张郃十万大军镇守,能把靠近汉中的巴郡北部百姓儘可能保全下来,让益州比原本歷史上多保留一些人口与元气,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

时间在忙碌与等待中过去了一个月。

费观的“赌约”產生了奇效。

虽然仍有部分顽固者说什么也不肯走,但绝大多数百姓在“三匹蜀锦”的诱惑下,还是拖家带口,带著能带走的家当,陆续南迁到了宕渠县以南指定的安置区域。

一时间,宕渠以南人满为患,临时搭建的窝棚绵延数里,宛如一个巨大的难民营。

管理、治安、粮食供应都成了巨大的压力。

若非费观早有所料,提前调配了大量粮食,並藉助何家、句家等巴人汉人大族的力量进行弹压和疏导,恐怕早就生出乱子了。

但这种情况不可能持久。隨著约定的三个月期限一天天过去,最后一个月来临,无论是迁移的百姓,还是费观麾下的僚属,心中都开始焦虑起来。

百姓担心万一魏军没来,自己白折腾一场,还惦记著那三匹蜀锦能不能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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