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天瞳孔微缩。

“所以，”女人继续道，声音里带著某种篤定，“要么合作，资源共享，拿到数据后对半分。要么……”

她的右手缓缓从枪柄上抬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们可以试试硬闯。但我要提醒一句，我们四个人，都是在前线滚过三年的老兵。真要打，你们那边有伤员，有平民，胜算不大。”

她说的是事实。

肖天的大脑快速计算。对方四人，装备精良，经验丰富，占据有利地形。

己方虽然人数相当，但陈若梦几乎无战力，苏明只能算半个，林薇弹药不足，真正能打的只有自己、墓碑和白鸦。

三对四，地形劣势。

“合作条件。”肖天开口。

“聪明人。”女人笑了，“数据拿到后，原版我们带走换赏金，拷贝版你们留一份。另外，b-7设施里的其他物资，谁拿到归谁，不爭不抢。”

“很公平。”肖天道，“但我要加一条。”

“说。”

“进出路线，由我们的人规划。”肖天看向女人，“你们负责破解，我们负责带路和清障。”

女人沉默了三秒，机械义眼的红光在肖天脸上来回扫视。

“可以。”她最终点头，“但我也有条件——路上如果遇到铁幕的人，或者黑曜石、黑隼那些杂碎，谁惹的麻烦谁处理，別拖累对方。”

“成交。”肖天道。

女人后退一步，做了个“通过”的手势。拐角后，另外三个人影走出。

两男一女。

一个光头壮汉，脸上有弹片留下的疤痕，背著把改装过的重型霰弹枪。一个瘦高个，戴著战术眼镜，手里端著“鹰眼”精確射手步枪。最后一个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背著一个装满电子设备的战术背包，眼睛一直盯著手里的便携终端。

“赤蝎小队，队长『蝮蛇』。”女人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身后，“『铁砧』、『鹰眼』、『解码』。”

“肖天。”肖天报出自己的名字，没有介绍其他人。

蝮蛇也不在意，机械义眼转向通道后方：“让你的人过来吧，时间不多了。铁幕的巡逻网在收紧，最多半小时，这片区域会被彻底封锁。”

肖天抬手做了个手势。

后方，白鸦吹了声口哨，带著林薇、苏明和陈若梦走了过来。两支队伍在通道交叉口匯合，一共九个人，將本就狭窄的通道挤得更加拥挤。

“介绍一下你们的破解专家。”蝮蛇道，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韩博士身上——只有他看起来最像技术人员。

“我、我不是……”韩博士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是我们的技术顾问。”白鸦笑嘻嘻地挡在韩博士身前，“前蜂巢研究员，专门研究加密协议的。对吧，博士？”

韩博士连忙点头，眼镜片后的眼睛却不敢看蝮蛇。

蝮蛇的机械义眼在韩博士脸上停留了两秒，转向自己队伍里的年轻女孩：“解码，验证一下。”

名叫解码的女孩抬起头，手里的便携终端对准韩博士，一道浅蓝色扫描光束射出。

韩博士身体一僵。

扫描光束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解码的终端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五秒后，女孩开口，声音是毫无波动的电子音：

“身份验证：韩立明，前蜂巢研究院三级研究员，曾参与『织网者』项目外围数据整理工作。离职时间：三年前。权限状態：已註销。风险评估：低。”

“三级研究员，外围数据整理。”蝮蛇重复道，机械义眼的红光转向肖天，“这就是你们的『专家』？”

“够用了。”肖天平静道，“蜂巢三代加密的后门算法，三级研究员权限足够接触。”

“最好如此。”蝮蛇收回目光，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张摺叠的纸质地图，摊开在地上，“b-7的入口在这里，地下三层，旧时代防空掩体改造。入口有双重验证：指纹、虹膜。我们搞到了权限卡，但需要活体验证。”

“活体验证？”林薇皱眉。

“蜂巢项目负责人的生物信息。”解码接话，手指在终端上滑动，调出一张照片，“乔纳森·克劳斯，『织网者』项目首席研究员。三年前项目封存后失踪，最后出现地点就是b-7设施。”

照片上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戴著金丝眼镜，头髮稀疏，眼神疲惫。

“我们需要他的指纹和虹膜。”蝮蛇道，“或者，一具保存完好的尸体。”

通道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在设施里？”白鸦问。

“根据蜂巢內部日誌，项目封存当天，乔纳森没有离开b-7。”解码道，“设施在之后被铁幕封锁，无人进出。所以他要么还在里面，要么……”

“死在里面了。”墓碑低沉道。

“我们需要进去確认。”蝮蛇收起地图，“计划很简单：进入设施，找到乔纳森——无论死活，採集生物信息，破解主资料库，拿到『织网者』原始数据。然后撤离。”

“听起来真简单。”白鸦笑了。

“执行起来不会。”蝮蛇的机械义眼扫过眾人，“b-7內部有自动防御系统，型號未知，但根据蜂巢的习惯，至少是『清道夫』改进型。另外，设施封存时可能启动了某种……保全协议。”

“什么意思？”苏明问。

“意思是，”解码抬起头，电子音里第一次出现微弱的波动，“里面可能有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

肖天看向韩博士。

韩博士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