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药王经 斗罗龙王没钱当什么魂师
蕉授把门关上了三遍。第一遍没关严,门缝里透进走廊的光,一条细线横在地板上。他走过去重新关,推了一下,门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第二遍关严了,他又打开,再关一遍。他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確认锁舌已经卡进了扣板。
办公室的窗帘早就拉上了,不是今天拉的,是三个月前。那天他从黑市弄到了一份丰饶民密传的残卷,翻开第一页就闻到了檀香味,从此再也没拉开过。
抽屉里的东西摆了一桌。三枚丰饶信徒的信物,铜质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是他曾曾祖父传下来的。一本手抄的《药师经》,封面用牛皮裹著,边角磨出了毛边。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穿著平安学校的老款校服,站在交界地的废墟前。那是蕉授自己,三十年前。
照片背面写著一行字——“追隨药师的第三千七百二十一年”。蕉授把这行字划掉了,下面重新写了一行——“追隨药师的第九千八百年”。他忘了自己到底追了多少年,只知道从他曾曾祖父那一代起,蕉家就是丰饶民的信徒。一万年,传了六代。
桌上的东西往两边推开,他在中间铺开一张白纸。从笔筒里抽出毛笔,舔了舔墨,悬腕提笔,在纸的中央写下两个字——“幻朧”。墨跡未乾,笔尖悬在“朧”字的最后一笔上,墨水滴下来,在纸上洇开一团黑色的晕染。他没有擦,看著那团墨晕一点点扩散。
蕉授闭上眼睛。他的意识沉入精神之海的海底,在一片黑暗中捕捉到了那股气息。檀香味,每次严阳从他身边走过,他都能闻到。不是洗衣液的味道,不是食堂的薰香,是慈悲药王的祝福。
追隨慈悲药王一万年,得到祝福的人,蕉授只见过三个。第一个是丰饶民的一位令使,他只在经卷的插画中见过。第二个是他曾曾祖父临终前,身上浮现出的金色纹路,那是他在人间见过的最后一道光。第三个是严阳。
蕉授睁开眼睛,看著桌上那张白纸上“幻朧”两个字。魂灵的形態、能量频率、以及那股不属於任何已知体系的压迫感,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低声念出那个名字,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迴荡——幻朧。可以培养成丰饶令使。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毛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
他转过身,背对著光,开始念。
那些句子不是他想出来的,是他在经卷上读到的。一万年的经卷,读了一万遍,每个字都刻在他的骨头里。他念得很慢,声音不高,像在跟一个人说话。
“光与影在虚空中交织,不是谁吞噬谁,是互相认出对方的脸。日月从不同方向升起,在同一片天空坠落,它们从未相遇,但它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轮迴的齿轮咬合了一万年,齿缝里卡著交界地的血。每一个齿痕。每一次转动。时间从齿轮上碾过去,把血碾成锈,把锈碾成灰。”
他停下脚步。
“黑暗不是光明的对立面。光明不是黑暗的终结。它们是同一块硬幣的两面,在同一个人的口袋里磨了一万年,图案模糊了,分不清哪面是光,哪面是暗。”
他拿出一颗药丸,放在桌上,看著它。
“药师的甘露从天上来,落在交界地的废墟里。废墟里长出不老药,不老药的根扎进死人骨头里。骨头上刻著字——丰饶与毁灭,是同一只手的手心和手背。”
蕉授把药丸拿起来,举到眼前,对著光看了看。“打碎一只手,手心和手背一起碎。救活一只手,手心和手背一起活。”
他把药丸放回口袋。
“一万年前的战场,死人堆里长出一朵花,花开了谢了结种子,种子落进土里又长出一朵花。花不知道自己在坟头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是在跟谁辩论,又像是在跟自己確认。
“星际和平公司的舰队来了又走,史莱克位面的城墙建了又拆,传灵塔的贷款发了又收。只有交界地的废墟在那里,不老药的根在那里。”
“药师的祝福在那里。”蕉授停顿了一下,“一万年了。还在那里。”
念完之后,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上的药丸,然后把手翻了过来,看著另一只手上的药膏。他的眼睛亮了,像是找到了一个丟失已久的答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