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4亿,资金到位 我,天才交易员!
谢景明两手交握,揉搓著指尖,安静等待。
几分钟后,分时图走v字出水,收盘报涨2%,全天量能2.1亿,换手率23%!
“等今天的龙虎榜。”
谢景明耷拉著脑袋,眼神盯著键盘。
王辉应声好,拿起车钥匙出门,去配资公司出金。
任暄妍没跟他去,捧著手机计算器,算总帐。
潜力永信持仓均价8.23,今天尾盘砸跌停,拉低了卖出均价。
这笔净盈利与上周五的出金相加,总额6250万。
谢景明拢共从中拿走4296.5万,王辉分到手390.7万,剩下1562.8万是任暄妍的。
他出不到四层本金,拿走將近七成盈利。
利润分配是事先谈好的,非常合理,问题是……槓桿资金只有2.8亿,按照1:3槓桿倒推……本金额度9000万,他们三个人之中,得有人少占……
谢景明忽然出声说:“我出5000万,剩下4000万额度,你和王辉分。”
任暄妍回过神,波澜不惊的看向窗外,眼底一片茫然。
沉默中,手机铃声响起,谢景明接通电话。
“喂,薇薇安,怎么了?”
“小谢同学,明天中秋节,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盒?”
“薇薇姐,不好意思,我这会儿在忙。”
“好吧,说正事,我从银行多爭取到2000万——1.2亿。”
薇薇安语调轻鬆,调侃道:“你別说『谢』啊,我刚刚给过你机会的,前倨后恭影响你在我心目中的良好形象,千万別说。现在,这事儿可不是一个中秋礼盒能解决的了。”
“没问题,让我好好想想。”
谢景明对著手机话筒说,抬头把目光投向任暄妍。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默默起身离去。
她家的保姆已经正式上岗了,待会儿来做晚餐,中秋將至该买点大闸蟹吃。
…………
夜空如洗,明月皎洁。
王辉用手持天文望远镜看天,今天月亮不圆,但人与事还算圆满。
谢景明出资5500万、他出资1000万、任暄妍出资3500万,大傢伙这段时间没白折腾,每个人都可以把手头全部资金全塞进帐户!
合1亿本金,配资3亿,可用资金总额4亿元。
“那个,我提一杯吧。”
王辉端起酒杯,意气风发道:“首先,小谢这回真成谢老板了,咱们仨群策群力是值得的。
“从下周起,冷水资本將不再低调,龙虎榜上必有『国泰外滩南路营业部』一席之地。到时候我写本成功学,书名:27號小院三巨头!”
王辉中二病晚期,扯著脖子大喊乾杯。
夜色昏暗,暖黄灯光映著草坪上的餐桌,把三道人影拉的老长。
国泰外滩南路营业部席位,勇登龙虎榜……
谢景明忍俊不禁,悠悠的吐出口气:“关关难过,关关过,喝吧。”
“我朋友告诉我,杭城定安路营业部是『张建平』的席位。”
任暄妍放下酒杯,分享刚收到的情报。
今天盘中进场潜力永信的就是这家营业部,掛在龙虎榜上,顶级游资席位。
张建平江湖浑號『张盟主』,可想而知他的市场地位。
据说5万块钱入市,14年时间赚到百亿,钱多、格局大、不坑小散……
传奇人物总有很多標籤,但谢景明对此君了解甚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怎么说呢,张盟主是60后,等到他入行小有所成,老前辈都五六十岁了。
指望五六十岁的大爷跟得上市场变化,过於不切实际。接连爆亏数次后,身影逐渐淡出市场一线,偶尔转身给小年轻们看个背影,证明老翼伏励。
他还在。
大体就这么回事。
“小谢,你今天下午砸盘的时候,我都以为要跌停卖不出去了!”
王辉自然不知道谢景明所想,酒精上头语调兴奋,吐槽道:“你当时猜到了进场的游资是张盟主?”
“你知道游资为什么喜欢涨停板、跌停板吸筹拋盘吗?”谢景明不置可否反问一句。
王辉望向一旁的任暄妍:“这谁不知道啊,极端涨跌,方便操控市场情绪嘛,对吧?”
“涨停/跌停是结果不是过程,对於游资而言,把一只票弄到涨停板上或者跌停板上,即確认了市场情绪方向。”
解释起来太复杂,谢景明只给出答案。
这年月的游资进场就三板斧,翘板砸盘、横盘吸筹、边买边拉,万变不离其宗一句话:我就是有钱。
欺负散户手里没枪。
等到十几年后,游资这边进场异动,量化基金以毫秒卖出,反手把游资打的掛墙上。现在游资上龙虎榜,代表市场共识,未来游资上龙虎榜,意味著被狙击。
当量化基金持股覆盖全市场,买点前置成为游资必修课。
等到利好出现在进场,黄花菜都凉了。
谢景明脑子里的操作逻辑,和现在市场上的游资截然不同,今天砸盘就是量化打法。
站在张盟主的角度想一下,潜力永信出利好股票刚復牌,昨天一字板无量买入。结果今天他进场吸筹,尾盘凸显核按钮异动,慌不慌?
这支票里別是趴了个千年老鱉吧。
张盟主算是够生猛,尾盘还敢拉涨。
换个胆小的会水下吸筹,中秋节期间看利好发酵,下周一看情况不行就撤。
谢景明之前钱少,用不到这些招法。
现在么,可以给这年月的游资一点小小的震撼了,提前感受一下,十几年后同行们如何勾心斗角。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相信我。我可能比你们想的更厉害一点。”谢景明脸色红润高举酒杯。
任暄妍莞尔一笑:“小谢总,微醺胜买醉,適量。”
“你不相信我?”谢景明顿时就不乐意了。
任暄妍白他一眼,王辉默默无语抬头赏月,心想崔琳啊崔琳,就算你人回不来,打个电话也好呀!
电话还真响了,是谢景明他妈打来的。
王辉更加唏嘘无语,任暄妍不明所以。
只听谢景明和亲妈没两句好话就变脸,大致內容说是他有个同龄的表弟,刚考来魔都交大读研。表弟初来乍到,孤零零一个人,让他明天去学校,把表弟接来家里过节。
表弟靦腆不好意思来他家,也找不著路,所以得他去接。
谢景明表示忙著呢没工夫,他妈又问他到底回不回家考公了,也不考研连工作都辞了,到底想干什么……
“你放心吧,我在外面赌呢,没干正事。”
谢景明轻描淡写:“行,掛了,中秋快乐。”
“……”
任暄妍愕然无语,被极端的荒诞感所笼罩。
三个月,20万变4亿可用资金,即便在游资行列中也可称江东小霸王。
某种程度上,谢景明的確在赌,赌命。
倘若做成潜力永信,他的命运轨跡,將直上青云。
啪嗒,谢景明掛断电话扔下手机:“喝酒。”
“喝酒喝酒。”
王辉知道他家里情况,笑呵呵倒酒,无事发生。
很巧,我也在赌命!
任暄妍的一双明眸,在夜色中闪闪发亮,输贏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