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阻碍重重 直播律师
“谁啊?”木门应声而开,一个微胖短髮中年女子推门而出。
“老师你好,我来阅卷。”付煜寧恭敬说道,在法院有一条不成文规定,除了法官,其余人员一律叫老师,这是惯例也是尊重。
那工作人员懒懒斜靠在门框,抬起右臂,看了一眼表,隨即斜翻了一眼,丟过来一句:“材料给我。”
付煜寧赶忙从包中取出一个文件袋,从中掏出自己的律师执业证、律所介绍信和一份情况说明,將纸张理齐整,双手交给那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打著哈欠,皱眉翻了一遍,“啪”的一下將这一沓还了过来,冷冷说道:“材料不够,调不了!”
付煜寧身体向前,微微弓腰,脸上掛著笑:“老师,麻烦给通融一下唄。”
“你材料里没案號,也没当事人的授权委託,调的还是好几年前的刑事案子,你让我怎么给你?”工作人员又抬手看了一眼表,一只脚已拧向房间內里方向:“做律师这些都不懂么?”她撂下这句话,便砰的一声关门进去了。
律师到法院调卷,相当於证据考古。
在民事案件中,若是律师想要拿到对方已经提交上去的证据或是法庭的笔录等(这些统称为卷宗),那法院档案室的工作人员要查看三样东西:律师的执业证、案件的案號及当事人委託书。
看执业证是为了证明你是律师,可以查档案;看案件案號主要为了定位卷宗归属;看委託书则是证明確实有当事人请了律师来查这些材料,而不是与案件无关人员来隨意调取。
而刑事案件调卷的难度远远远高於民事案件。法律规定了已生效刑事判决的卷宗一般是要归档加密的。
付煜寧父亲案已终结快九年,原始卷宗早被標註密级移交档案库。此时若未提出再审申请,律师调卷权將受到严格限制。
这就不得不提刑事案件的再审了。再审,就是將已经定案的刑事案件重新翻出来,让法院再审理一遍。
那想要启动再审程序,条件就十分严格。是需要提交新的事实或是证据,而且这些东西要足以推翻原判决,比如:真凶找到了、定罪的关键证据造假之类的。
付煜寧这些年迟迟未申请再审,主要原因就是其难度大,阻力多。她根本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跡来证明原判决有误。这次来法院,她心里清楚调到卷的机率不大,但凡事不试试,又怎能知不行呢?
既然法院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先依靠林小小了。
她將材料收好,慢吞吞地走出法院。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张梟。
付煜寧调整好嗓音,按下拨通键:“学长,有什么事么?”
“煜寧,调档顺利么?”
付煜寧暗暗嘆了口气,隨即故作轻鬆地说道:“遇上点麻烦,不过没事,我再试试別的办法。”
“你呀!”张梟语气带著早已预料的篤定:“行了,你別管了,我这边帮你想想办法。事在人为嘛!”
“谢谢学长,这事不能再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的。”付煜寧生平最怕欠人情,张梟已经帮了她很多,查清父亲案子这事,难度大,耗时久,不能再给他带来麻烦,故而赶忙拒绝。
听她这样一说,对面沉默片刻后,朗声道:“和我別客气,就这么说定了哦。我有事,先掛了。”说罢,嘟嘟忙音响起,张梟丝毫不给她继续推辞的机会。
付煜寧盯著手机,嘆了口气,心想:“调档不走正规流程估计没戏,学长试一试就应该放弃了。这份人情,以后慢慢还,也不纠结於此刻。还是准备好今晚的直播,继续拓展案源是正事!”
想到此,她甩了甩长发,不再消沉,而是挎上提包,大步走出了法院。
等她赶回家,已经是七点半。
一推开门,进宝便喵呜呜的冲了过来,用毛脑袋蹭著她的裤腿,发出满足的咕嚕声。付煜寧弯腰揉了揉它的肉下巴,抱起来猛亲几口,便快步走向厨房。
她拿起猫粮,哗啦倒入进宝碗中。隨即烧水,煮麵,一气呵成,麵条在锅中翻滚间隙,她迅速整理好凌乱的头髮,换了身清爽的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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