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阴影 龙族:都当保安了还屠什么龙?
“滴。”
“滴。”
“滴。”
单调的电子音在空荡的楼里反覆迴荡著,伴隨著两双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轻响。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到十点了,芬格尔跟路明非的打卡进度也已经过了一大半。
“无语了,这任务到底有什么意义?”
芬格尔紧紧地跟在路明非身后,看著他灰头土脸地钻进各个阴暗的角落,拿打点机在上面扫来扫去的样子,忍不住抱怨道:
“这些打卡点的位置是谁设置的?东一个西一个的,是存心让保安刷微信步数?”
路明非收回打点机,看著上面显示的进度,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
“理论上来说,这些点位都是一些需要定期检查的位置,比如消防器材摆放地点、救生通道附近、或者防火门进出口……设置打卡点的初衷就是为了让保安去顺道检查这些地方。”
他把打点机塞进裤兜里,“不过像仕兰中学这种环境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多需要检查的地方,他们这么搞也许只是单纯不想让保安閒著。”
“为什么?见不得別人舒服?”芬格尔皱著眉头问。
“很多地方都这样。”路明非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领导们觉得既然一个月给保安发了几千块钱工资,那就得好好折腾一下这些看门狗,不然他岂不是白花钱了?”
“典型的丑恶资本家嘴脸!”芬格尔撇了撇嘴,“觉得花钱雇了人,就得给他往死里干。”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从二十层一路下到了五楼。
长时间的爬楼让两人的呼吸都带上了粗重的喘息,身上的廉价保安服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黏。
“十点了,歇一会吧。”
路明非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咱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先。”
“我倒是想休息,可是监控不会拍到吗?”
芬格尔靠在墙壁上,抬眼看了看楼道口尽头一闪一闪的监控摄像头,“你不是说了,学校有个啥比教导主任喜欢没事干就看夜班监控吗?被他抓到就要扣钱来著。”
“政务楼其他楼层的教职工厕所除了负责打扫的保洁能进去,保安进去被逮到是要被扣钱的,不过以后走到五楼这里就可以歇一会。”
路明非说,“这栋楼里的厕所只有五楼的可以给保安用,因为这一层没有办公室也没有会议厅,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置的,那个啥比主任查监控一般也不会查这层楼。”
“打完点之后我们就得回门卫室看门,可是剩下的时间还多,没必要那么快回去,不如在这摸摸鱼。”
“带薪拉屎可是打工人的必备修养,连农村的土狗都知道偷懒,我们这些看门狗也不必太认真了,要抓紧每一个机会摸鱼,摸到就是赚到啊。”
路明非愜意地伸了伸懒腰,“我进去蹲10分钟,顺便抽根烟,你就在外面等著,时间到了喊我。”
“好吧。”
芬格尔於是找了个监控死角的台阶坐下,掏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划著名,“你先去吧,等会我也进去歇歇,顺便洗把脸。”
“ok啦。”
路明非叼上根烟,挥了挥手,就推门进了厕所。
厕所隔间的门轻轻合上,將外界的光线隔绝在外。
芬格尔则把声音调低,开始在tiktok上刷著擦边视频,看各种肤色人种的妹子搔首弄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看十分钟已经到了,芬格尔已经刷到了不下二十个擦边主播,对千篇一律的网红脸跟滤镜都有点腻了。
他抬头看向厕所门口,却迟迟没听见推门的声响。
“路明非?到点了,別在里面蹲过头了!”
他扬声喊了一句。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弹出去,又轻飘飘地落回来。
厕所內一片死寂,连半点水流声都没有,安静得过分。
“搞什么,路明非这傢伙,不会在里面导管子昏过去了吧?”
芬格尔皱起眉头,还记得路明非说过时间到了喊他的事情。
他刚抬脚想要过去敲门,就看见厕所门悄无声息地向外敞开了一条缝。
紧接著,一道人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背对著他,就那么低著头,一步一步朝著走廊深处走去。
“干……干什么了?”
芬格尔见状不禁一愣,“路明非怎么不作声?哑巴了?”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心中冒出来:
这人是路明非么?
芬格尔眯起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打量著那道背影,心里突如其来地涌现出一阵怪异的不安。
他仔细看了下。
確实是路明非的身形,穿著和他一模一样的保安制服,高矮胖瘦都分毫不差,就是走路的姿態有几分僵硬。
再说了,这大半夜的,从厕所里走出来的除了路明非还能有谁?
芬格尔鬆了口气,甩了甩头,试图把这莫名其妙的预感压下去。
大概这货只是蹲得腿麻了,懒得应声而已,他这样安慰自己。
他收起手机,快步追上去,笑著出声:
“你完事了?到我进去了,这身上汗唧唧的是真难受……”
可隨著他一步步靠近,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却像冰冷的雾气,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头。
太奇怪了。
那个人的背影太过僵硬,走路的节奏刻板得如同上了发条的机械人偶,没有丝毫活人走路时自然的起伏。
每一步落下都重得有些诡异,像是骨头里灌满了铅。
芬格尔抬手就想拍上对方的肩膀,想说的话还卡在喉咙里。
前方的人影却骤然停住了。
没有任何预兆,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木偶,原本缓慢前行的脚步戛然而止。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连走廊里微弱的风都静止了。
芬格尔莫名觉得后颈有点发凉,离得近了才发现,对方的周身仿佛裹著一层看不见的寒气。
连空气都变得黏稠滯涩,让人喘不过气。
芬格尔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他抬在半空中的手顿在原地。
“路……明非?”
指尖距离对方的衣服只剩毫釐,却再不敢往前递去半分。
血液在血管里骤然降温,从四肢百骸朝著心臟疯狂收缩。
一种极细微、却古老得仿佛源自血脉的恐惧,从他的灵魂深处缓缓钻了出来。
那是本能的预警。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向下移,看向对方的腿脚,却发现眼前的东西……
没有影子。
安全出口的绿光斜斜铺在地面上,他自己的影子被拉得狭长而清晰。
可眼前这道身影的脚下却是空空如也,连一丝半缕的影子都没有。
“搞……搞鸡毛啊?”
芬格尔不安地咽了口唾沫。
不等他从这诡异的现况中回过神来,下一秒,这道奇怪的身影开始缓缓转动肩膀。
动作慢得令人发疯,肩膀生硬地扭转,脖颈像是生锈的铁轴在艰难磨合,一点一点,要把脸转过来。
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类的动作,更像是一具零件早已生锈的机器人在艰难地磨合著,正挣扎著要把脸转过来。
时间仿佛被硬生生掐断。
芬格尔的头皮轰然炸开,每一根汗毛都根根竖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保安服。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顺著脊椎疯狂攀援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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