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簇星火 开局赘婿,反手掏出歼星舰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油污的抹布,沉沉地压在城中村的上空。零星几盏路灯有气无力地亮著,光线昏黄,勉强勾勒出杂乱建筑和交错电线的狰狞轮廓。白天蒸腾的暑气还未散尽,混合著食物腐烂、下水道返味和劣质香辛料的气息,在狭窄的巷道里凝滯不动。
林风穿行在迷宫般的巷子里,脚步不快,却异常沉稳。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运动服,脚上是半旧的帆布鞋,手里提著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工具包,像是个刚下夜班的维修工。偶尔有晚归的路人匆匆擦肩,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这是他在系统激活后的第三天傍晚。过去几十个小时,他几乎没有合眼。白天,他利用《初级黑客技术》和自製的小装置,在“云梦文娱”的网络里小心翼翼地进行著更深入的挖掘,不仅完善了最初发现的那几笔可疑流水,还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些与陈氏集团其他子公司之间更隱蔽的资金往来痕跡,以及几份涉及虚假资產评估的合同扫描件。证据的分量在不断累积。
但林风清楚,单凭这些“电子证据”,或许能让苏浩和陈旭惹上些麻烦,但想撼动根深蒂固的陈氏集团,尤其是那个老狐狸陈天雄,远远不够。他需要更直接、更致命的“铁证”,也需要更可靠的、能够处理这些证据的渠道。报警?苏家宴会上那些“上面有人”的窃窃私语犹在耳边。普通的举报,很可能石沉大海,甚至打草惊蛇。
系统知识库中,那个关於“可靠情报人员(潜在)”的標记,指向了这里——城中村深处,一个名叫“老兵烧烤”的路边摊。
標记没有给出具体身份,只提供了一个地点,以及一个极简的评估:“背景复杂,原则性强,可用,但需验证。”
这就够了。
巷子走到尽头,豁然开朗,是一片被几栋自建房包围出来的小块空地。空地上支著几张矮桌和塑料凳,一个简陋的移动烧烤炉正冒著滚滚浓烟,炭火的红光在夜色中跳跃。烤串的滋滋声、油脂滴落炭火的噼啪声,和空气中浓烈的孜然辣椒香气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城中村夜晚最具生命力的背景音。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工装背心,外面套了件沾满油渍的围裙。他正低著头,专注地翻动著烤架上的肉串和蔬菜,动作不快,但异常稳定、精准,每一次翻面、每一次撒料,都带著一种近乎刻板的节奏感。火光映亮了他半张脸,皮肤黝黑粗糙,颧骨很高,嘴唇紧抿,下巴上胡茬凌乱,左侧眉骨到太阳穴的位置,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旧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偶尔抬起扫视一下寥寥无几的食客时,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刮过,但转瞬即逝,又恢復成一种疲惫的浑浊。
林风走到一张空著的矮桌旁坐下,工具包放在脚边。
“老板,二十个肉筋,五个板筋,两串馒头片,一瓶冰啤酒。”他的声音不高,带著点夜归人的隨意。
“等著。”老板头也没抬,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像是被烟燻坏了嗓子。
等待的间隙,林风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周围。摊子上除了他,只有另一桌三个光著膀子喝啤酒吹牛的青年,声音很大。老板沉默地烤著串,只有炭火噼啪作响。他注意到老板的左腿在站立时,重心似乎微微偏向右侧,动作间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凝滯。
很快,烤好的肉筋和板筋用铁盘端了上来,焦香扑鼻。冰啤酒也放在手边。
林风拿起一串肉筋,咬了一口。火候掌握得极好,外焦里嫩,调料入味。他慢慢地吃著,喝著冰凉的啤酒,目光偶尔掠过老板忙碌的背影。
那三个青年吃完结帐走了,摊子上只剩下林风一个客人。老板擦了擦手,点起一支廉价的香菸,深深吸了一口,走到炉子旁靠著一根柱子,望著远处黑暗的巷口,沉默地吞云吐雾。烟雾繚绕中,他佝僂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
林风吃完了最后一串馒头片,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他站起身,走到烧烤炉旁的小桌子前准备结帐。老板转过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掏出油腻的零钱盒。
“多少钱?”林风问。
“四十八。”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五十块钱,却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连同钱包里夹著的一张摺叠得很小的纸条,一起放在了桌上放零钱的铁盘里。他的动作很自然,就像是不小心把钱和废纸一起带了出来。
老板的目光在钱和纸条上停顿了不到半秒,伸手去拿钱。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钞票的瞬间,林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快地说了一句:“老班长,东北虎的爪子,还利索吗?”
老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东北虎,是某个已经撤销改编的边防部队的內部代號。而“爪子利索”,是只有极少数经歷过那支部队早期某些“特殊”任务周期的人,才知道的、代指某项侦察与捕俘技能的暗语。
老板抬起眼,那双浑浊疲惫的眼睛,此刻骤然变得清明锐利,如同沉睡的鹰隼突然睁眼,瞬间锁定了林风。目光在他脸上、手上、身形上快速扫过,带著审视、警惕,还有一丝深藏的惊疑。他手上点菸、收钱的动作却丝毫未停,甚至没有多看那张纸条一眼,仿佛林风刚才说的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閒话。
“五十六块。”老板沙哑地开口,从零钱盒里找出两枚硬幣,放在林风放钱的铁盘旁边,意思是钱正好,不用找。他的目光已经移开,重新变得浑浊,拿起林风用过的铁盘,转身走向后面的水桶,开始冲洗。全程,没有再和林风有任何眼神交流。
但林风知道,他听到了,也看到了纸条。
纸条上,是他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几乎难以辨认的两行字。一行是一个加密的云盘地址和一串复杂的密码。另一行,是那句更关键的话:“陈氏集团,涉黑、洗钱、走私(疑似),证据在里面。报警无用,他们上面有人。”
林风没再说话,拿起那两枚硬幣,提起工具包,转身走进了来时那条黑暗的巷子。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目光,如同实质的针,一直钉在他的背心,直到他的身影完全被黑暗吞没。
他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二十多个小时,林风没有再去“老兵烧烤”,也没有进行任何明显的黑客活动。他回到了出租屋,继续进行《人体潜能引导基础》的锻炼。痛感依旧强烈,但每一次坚持完成全套动作后,那种身体內部隱隱滋生的力量感和“通透感”也越来越明显。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隨著观想和呼吸,空气中那些极其微弱的、被他理解为“灵气”的因子,被吸入体內的量,似乎比第一次尝试时,多了那么一丝丝——极其细微,但確实存在。
倒计时在缓缓跳动。
在系统任务时限还剩大约五十个小时的时候,他那台旧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內容只有一串毫无规律的字母和数字,夹杂著几个標点符號。在《基础情报收集与反侦察》的知识框架下,林风很容易就识別出这是一种简易的、约定俗成格式的密码,指向一个在暗网中比较小眾但以匿名性著称的加密通讯平台的某个临时频道。
他利用特定的方式登录了那个平台,进入了指定的频道。
频道里已经有两个人在线。头像都是默认的灰色剪影,名字是简单的代號。
一个叫“樵夫”。
另一个叫“小雨点”。
林风沉默了几秒,在输入框里敲下了自己的代號:
“旅者。”
“旅者已加入临时加密通讯频道。”
“樵夫”的头像闪动了一下,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器处理、但依然能听出沉稳底色的男声在频道里响起(平台支持语音):“身份验证通过。旅者,我是『樵夫』。你留下的东西,我看过了。”
是老李。那个烧烤摊老板。他的声音经过处理,但那种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锋锐还在。
“樵夫”继续道:“东西的真实性,我找人初步核验过,没问题。分量不轻,手法很糙,像是故意留下的把柄,又像是根本不在乎被人知道。”他顿了顿,“你提到他们上面有人,这一点我也確认了。云梦的水,比看起来浑。”
这时,“小雨点”的头像也跳动起来,一个同样经过变声处理、但明显能听出年轻和轻快感的女声插了进来,语速很快:“哈嘍哈嘍!旅者是吧?东西我深挖了一下哦,你给的只是冰山一角呢!那个云盘里的资料,我顺著几个关联帐號和ip痕跡摸了一下,好傢伙,陈氏这帮人简直是在网际网路上裸奔开派对啊!不过他们核心的几台伺服器独立出来了,物理隔离,有点麻烦,但我已经锁定了大致范围和可能的访问规律。哦对了,我是『小雨点』,樵夫大叔叫我来的,专门负责技术支援!”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以及强大的自信。
“樵夫”补充道:“小雨点信得过,技术……很好。我们需要一个懂技术的自己人。”
林风(旅者)开口了,他同样用了变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低沉平稳:“樵夫,小雨点。目標一致?”
“陈氏集团,尤其是陈天雄、陈旭父子。”“樵夫”回答得乾脆利落,“他们手不乾净,背后可能还有別的东西。你提供的材料里,有些资金流向和联繫人,不太对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