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一章 疗伤、线索与特殊的孩子  开局赘婿,反手掏出歼星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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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市,郊区,小院。

院子不大,青砖围墙爬满了枯藤,角落里两棵老槐树叶子掉光了,枝丫在灰白的天幕上划出细密的网。三间平房,白墙黑瓦,样式很老,但收拾得乾净。这里是苏清雪母亲留下的遗產,连王艷都不知道,成了眼下唯一的避风港。

搬进来已经第三天了。

空气里有淡淡的草药味,混杂著饭菜香。苏清雪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燉著鸡汤,咕嘟咕嘟冒著热气。她动作很麻利,切菜、翻炒、调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专注,像是要把所有的心神都揉进这一粥一饭里。

林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闭著眼睛。阳光薄薄地洒在身上,没什么温度。他试著按照系统知识库里那些粗浅的吐纳法门调息,引导体內那丝微弱的热流。热流细若游丝,在经脉中缓慢游走,所过之处,与徐先生力量对抗留下的阴冷刺痛感会稍稍缓解,但进展极其缓慢,像用头髮丝疏通堵塞多年的河道。

经脉隱隱作痛,是强行催动那点可怜“灵气”的后遗症。但感知似乎敏锐了那么一丝——他能听到厨房里汤勺碰撞碗沿的轻响,能闻到风里远处田野的泥土味,甚至能感觉到……屋里另外几个生命的气息。

老李躺在东厢房的床上,呼吸沉重,但平稳。第三天了,还没醒。周小雨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其实就是堂屋一角,用帘子隔开,摆了两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堆设备)里,键盘声几乎没有停过。石头和妞妞在西厢房,小声说著话,妞妞似乎没那么怕了,偶尔能听到石头笨拙地讲笑话逗她的、很轻的笑声。

还有小夜。那孩子总是安安静静的,大部分时间跟在苏清雪身边,或是坐在门槛上,看著院子里的蚂蚁搬家,一看能看半天。

“吃饭了。”苏清雪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林风睁开眼,起身走过去。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清炒时蔬,红烧豆腐,蒸鸡蛋羹,还有一小碟酱菜,中间是冒著热气的鸡汤。很简单,但香气扑鼻。

“小雨,吃饭。”苏清雪朝堂屋方向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周小雨顶著两个黑眼圈从帘子后钻出来,闻到香味,眼睛亮了亮,“清雪姐,你手艺也太好了!这鸡汤,绝了!”

“就是些家常菜。”苏清雪盛好饭,又单独盛了一碗鸡汤,夹了几块嫩肉和燉烂的冬瓜,“我去看看老李。”

她端著碗走进东厢房。林风跟了进去。

老李躺在那张旧木板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刚送来时那死灰色好了不少。头上缠著绷带,左臂和胸口也固定著夹板。苏清雪每天给他擦洗、换药,餵些流食。她没学过专业的护理,但动作轻柔仔细,连周小雨都私下说,清雪姐照顾人比医院里一些护士还细心。

苏清雪在床边坐下,用小勺舀起一点鸡汤,轻轻吹凉,凑到老李嘴边,小心地餵进去。老李在昏迷中似乎有本能反应,喉结动了动,咽了下去。

“老李,今天燉了鸡汤,你快点好起来,好了就能自己喝了。”苏清雪低声说,又餵了一勺。

林风站在门口看著。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苏清雪低垂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神情专注,眼神里有种近乎虔诚的耐心。这个画面很静,很暖,和几天前化工厂那血与火的炼狱,像是两个世界。

餵完小半碗鸡汤,苏清雪用毛巾给老李擦了擦嘴角,掖好被角,才端著碗起身。

“他脸色好点了。”她走回林风身边,轻声说。

“嗯。”林风点头,“多亏你。”

“我做的有限。”苏清雪摇摇头,看向林风的手臂,“你的手,还疼吗?夹板要不要重新固定一下?”

“好多了,不用。”林风活动了一下左手。夹板是苏清雪后来重新处理的,比他自己弄的专业得多,固定得很牢,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他身上的其他伤口,在苏清雪的照料和小夜那次莫名的“触碰”后,那些阴冷气息基本消散,癒合速度也比预期快。

两人回到堂屋吃饭。周小雨已经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清雪姐,你这豆腐怎么烧的?比外面饭店还好吃!”

“就是普通烧法,多放了点糖提鲜。”苏清雪笑了笑,给周小雨又夹了一块,“慢点吃,还有。”

石头和妞妞也坐在小桌边,安静地吃著。妞妞还是有点怕生,只吃自己碗里的,但小脸上有了点血色。石头则大口扒著饭,时不时偷偷看林风和苏清雪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找到依靠后的安心。

小夜坐在苏清雪旁边的加高凳上,自己拿著小勺子,慢吞吞地吃著鸡蛋羹。他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但吃得很少,注意力似乎总在別的地方。

“姐姐,”小夜忽然抬起头,看著苏清雪,“唱歌。”

苏清雪愣了一下:“吃饭呢,吃完饭再唱,好不好?”

小夜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鸡蛋羹,但明显吃得快了一点。

周小雨噗嗤一笑:“小夜这是把清雪姐的歌声当下饭菜了。”

苏清雪脸微红,瞪了周小雨一眼,但眼里是笑著的。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但有一种奇异的、家的氛围。没有豪华的餐具,没有精致的菜餚,但围坐在旧木桌旁的几个人,却都从这简单的食物和无声的陪伴中,汲取著劫后余生的力量。

饭后,周小雨主动揽了洗碗的活,把苏清雪赶去休息。苏清雪也没坚持,带著三个孩子去西厢房,哄他们午睡。

林风回到院子里的石凳上,继续尝试调息。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引导那丝热流,只是放鬆心神,感受阳光,感受风,感受院子里残留的饭菜香,和屋里隱约传来的、苏清雪轻柔哼唱的、不知名的曲调。

那曲调很古老,很舒缓,像摇篮曲,又像某种古老的歌谣。林风听不懂词,但旋律入耳,他发现自己体內那滯涩的热流,竟然隨著曲调的起伏,微微波动起来,运转似乎顺畅了那么一丝丝。

他心中微动,凝神细听。

哼唱声是从西厢房传来的,苏清雪在哄妞妞睡觉。歌声很轻,很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力量。林风注意到,院子里槐树枝头两只原本嘰喳的麻雀,不知何时也安静下来,小脑袋歪著,像是在倾听。

而西厢房里,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妞妞,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这小院,因为这歌声,仿佛笼罩在一层寧静祥和的气场里。

林风若有所思。

傍晚时分,天色暗得很快。

林风正在检查周小雨搞来的一些装备——几套改良过的民用对讲机,带加密频道;几个改装过的运动相机,可以当简易的侦察探头用;还有几件加装了陶瓷插片的防刺背心,聊胜於无。

就在这时,东厢房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呻吟的声音。

林风动作一顿,立刻放下东西,快步走过去。

苏清雪也听到了动静,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著水。

两人轻轻推开东厢房的门。

床上,老李的眼皮在颤动。他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嚕声,像是溺水的人挣扎著要浮出水面。

“老李?”林风走到床边,压低声音。

老李没有回应,但眼皮颤动的频率加快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抽搐著,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苏清雪去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湿,轻轻润湿老李乾裂的嘴唇。

过了大概一分钟,老李的呼吸猛然急促了一下,然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眼神先是茫然,然后是瞬间的锐利和警惕,身体下意识地想坐起来,但牵动了伤口,痛得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老李,是我,林风。安全了,我们在安全的地方。”林风按住他的肩膀,沉声说道。

老李的眼神慢慢聚焦,落在林风脸上,又缓缓移动,看到旁边的苏清雪,看到这间陌生的、但乾净整洁的房间。他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鬆下来,但眼神里的锐利没有完全消失。

“孩……孩子们……”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救出来了两个,暂时安全,就在隔壁。”林风说。

老李明显鬆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回床上,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苏清雪把温水递到他嘴边,小口小口地餵他喝下。

喝了半杯水,老李才重新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著林风,又看看苏清雪,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包扎严实的左臂和胸口。

“我……没死?”他问,语气有些自嘲。

“阎王爷嫌你脾气臭,酒量差,不肯收。”林风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老李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牵动了脸上的伤,变成个齜牙咧嘴的表情。“徐……徐先生呢?”

“爆炸之后情况不明,但应该没死。”林风简单说了下后来的事,他们如何逃脱,如何来到这里。

老李静静听著,等林风说完,他才沉默了一会儿,说:“爆炸前……他朝我打了一掌,灰黑色的,很冷……我以为我死定了。但打中的时候,我这里……”他费力地抬了抬右手,指了指自己左胸靠近心臟的位置,“很烫,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然后那股阴冷劲就被抵消了大半。不然,光是爆炸的衝击,我这把老骨头就散架了。”

林风和苏清雪对视一眼。

“能看看吗?”林风问。

老李点点头。

苏清雪小心地解开老李病號服(临时买的)的扣子,露出包扎下的胸膛。绷带解开后,左胸靠近锁骨下方,確实有一处陈旧的伤疤,形状不规则,顏色暗红,像是严重的灼伤癒合后留下的。疤痕边缘的皮肤微微隆起,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

林风凑近了些,凝神看去。那纹路非常淡,像是皮肤自然的褶皱,但又隱隱构成某种残缺的、难以辨认的图案。他伸出手指,虚按在疤痕上方一寸处,没有直接触碰。

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確实存在的……波动。不是温度,不是触感,更像是一种“存在感”。这波动给他的感觉,与徐先生那阴冷的力量有些相似,但性质截然不同——徐先生的力量是纯粹的阴寒、死寂、吞噬,而这疤痕残留的波动,虽然也带著一种古老沧桑的气息,却更……中正?平和?甚至有一丝被净化过的灼热感。

“这疤,怎么来的?”林风问。

老李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努力回忆很遥远的事情。“很多年了……我还在部队的时候,一次边境联合巡逻任务。我们小队追一伙越境的武装毒贩,追进了西南边境的原始雨林深处。那地方邪性,指南针失灵,无线电受干扰,还起了大雾。”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微微急促。

“我们在雾里迷了路,和毒贩交火,死了两个兄弟。后来……后来我们好像误入了什么地方,地形和地图完全对不上。然后……我们遇到了一个『东西』。”

“东西?”苏清雪轻声问。

“看不清,”老李摇头,眼神里带著残留的惊悸,“雾太大,只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速度极快,不像人,也不像任何动物。它扑向我们,刀枪打上去没用,子弹穿过去,像打进水里的影子。有个兄弟被它扑倒了,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被抽乾了,变成一具乾尸……”

老李的声音有点抖,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苏清雪又给他餵了点水。

“我当时离得近,看到那『东西』朝我扑来,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把手里的步枪当棍子砸过去。枪身砸中它的时候,突然烫得握不住,我手一松,枪掉了,那『东西』好像也被烫了一下,发出一种……很难形容的尖啸,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往脑子里钻。然后它就消失了,雾也散了。”

“后来呢?”

“后来我们找到了路,撤了出来。但我胸口这里,莫名其妙就多了这个疤,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的。回去后高烧了三天三夜,说胡话,医生查不出原因。醒来后,关於那『东西』具体样子的记忆就很模糊了,只记得很可怕。这疤不痛不痒,也没影响功能,我就没再管。档案里也没提这段,只说是追捕毒贩时受的枪伤。”老李苦笑,“现在想来,那『东西』,还有这疤……恐怕都不是寻常玩意儿。”

林风看著那疤痕,心中思绪翻腾。边境雨林,神秘的“东西”,能抵挡徐先生力量的疤痕……这个世界隱藏的暗面,比他想像的更深,更广。

“这疤的事,还有谁知道?”林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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