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地脉低语 开局赘婿,反手掏出歼星舰
黑暗像浸透墨汁的丝绸,厚重地包裹著云梦市西北的群山。
林风贴在陡峭的山崖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夜风穿过林间,带起一阵又一阵沙沙的声响,但这自然的声音掩盖不了另一种存在——前方大约三百米外,那座依託著天然山洞和旧时代军事设施改建而成的3號基地,正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散发著令人不安的气息。
“风子,看到什么了?”
耳麦里传来老李压低的嗓音,带著电流的轻微杂音。老人此刻在山下三公里外的接应点,负责远程监控和支援。林风能想像出对方盯著屏幕、眉头紧皱的样子。
“外围守卫比化工厂多了至少两倍。”林风的声音轻得几乎只剩气息,“而且布置很专业,交叉火力点,监控探头覆盖了所有常规路径……等等,东北角那个探头在循环扫描,但有大概零点三秒的盲区重叠。”
他说著,调整了一下战术目镜的焦距。镜片上,小雨点远程接入的辅助界面正闪烁著微光,將几个关键守卫的巡逻路线、监控探头的转动周期用淡绿色的线条標註出来。
“收到。盲区时间窗口太短,你能行吗?”小雨点的声音从另一个频道插入,清脆但紧绷。
“不够也得够。”
林风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让精神更加集中。他体內的那一丝灵气——自从与徐先生一战后,这缕气息虽然微弱,却像扎了根似的留在了经脉里——开始缓缓流动。不是攻击,而是辅助。
视野变得更加清晰,黑暗中的细节被放大。风吹过树梢的弧度,远处守卫脚步踩碎枯叶的轻微声响,甚至空气中瀰漫的、某种难以言喻的“粘稠感”,都变得可以捕捉。
他动了。
身影像融化的影子,贴著山崖的凹陷处滑出。零点三秒的窗口,他需要横跨七米的开阔地,避开三个红外感应器的交叉区域,最后贴到基地外围的铁丝网下方。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完成的速度——如果没有那缕灵气对肌肉的瞬间爆发力加持的话。
林风感觉自己像被弹射出去的箭。风声在耳边呼啸,视野因为高速而略微模糊。他在最后一剎那压低身体,几乎贴著地面翻滚,军靴的橡胶底在潮湿的泥土上留下极浅的痕跡,隨即被夜风捲起的落叶掩盖。
后背贴上冰冷铁丝网的瞬间,耳麦里传来轻微的一声“滴”。
“过去了!”小雨点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兴奋,“监控画面被我用预置的循环片段覆盖了1.2秒,他们没发现!”
林风没有回应,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上。
不对劲。
越靠近基地,那种“粘稠感”就越明显。不是气味,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氛围上的压迫。仿佛空气本身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多用一分力气。更诡异的是,守卫中除了那些穿著统一制服、眼神警惕的普通安保人员,还混杂著几个穿著深灰色兜帽衫的身影。
那些人站在阴影里,很少移动,但林风强化后的感官能捕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与徐先生同源但微弱得多的阴冷气息。
归墟会。
低级成员,但数量不少。
林风屏住呼吸,观察著那些灰衣人的位置。他们似乎不参与常规巡逻,而是固定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主入口两侧、一处偽装成岩石的通风口附近、还有基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配电箱旁。像钉子,钉死了所有可能的潜入路径。
“小雨,能再製造一次干扰吗?东侧那个灰衣人,他站位刚好挡住了通风口下方的视觉死角。”林风低声说。
“不行,同一个监控区域的干扰频率不能连续使用,会被算法標记异常。”小雨点的回答很快,“而且……风子哥,我检测到基地周围有低频能量场波动,很微弱,但一直在扫描。你的屏蔽服能挡住常规探测,但这种能量场……我不確定。”
能量场?
林风皱眉。就在这时,他胸口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是那枚玉佩。
从苏清雪母亲遗物中找到的、质地温润的古玉,此刻正贴著他的胸口,散发出一股稳定而柔和的暖意。这暖意不像寻常物体发热,而是更像某种……共鸣?仿佛这玉佩本身是活著的,正在用它的方式抵消著外界环境的某种负面影响。
隨著这股暖意扩散,林风忽然察觉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东西。
空气的“粘稠”並非均匀分布。它像水流,在缓缓地、有方向性地“流动”。源头,似乎就在基地深处,那座山洞的方向。而玉佩的温热,正隨著这种“流动”產生极其微弱的、仿佛呼吸般的脉动。
它在感知,或者说,在“回应”?
这个念头让林风心中微震。但他没有时间深究。东侧那个灰衣人忽然转头,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林风心臟骤停,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连那缕灵气都下意识地收缩回丹田。
但灰衣人只是扫了一眼,目光没有焦点,很快又转了回去,似乎只是例行巡视。林风鬆了口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內衬。
不能等了。
他借著玉佩带来的、对能量流动的模糊感应,重新调整了路线。不走直线,不找死角,而是像水中的游鱼,顺著那股“粘稠感”流动时自然形成的、极其微小的“缝隙”穿行。这需要精密的控制和对身体的极限操纵,每一次迈步、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要与环境的“脉动”达成某种短暂的和谐。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当他终於贴近主入口侧面一处堆放废弃建材的阴影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这短短的距离,比他以往任何一次潜入都更耗神。
“我到了入口侧面。守卫轮换间隔是五分钟,下一次轮换在……”林风看了一眼战术目镜上的计时,“两分十七秒后。主门是双开防爆门,电子锁,有生物识別。强攻不可能。”
“通风系统呢?”老李问。
“有,但所有通风口都有物理格柵,而且……”林风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偽装成岩石的通风口,灰衣人就站在旁边,“有人看著。”
短暂的沉默。
“风子哥,九点钟方向,距离你大约十五米,地面有轻微塌陷痕跡,像是旧排水渠或者电缆沟的检修口。”小雨点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正调动有限的卫星资源进行地表扫描,“但痕跡很旧,可能被封死了。”
林风立刻移动。十五米,在阴影中匍匐前进。地面果然有一个被枯枝败叶半掩的方形铁盖,边缘已经锈蚀。他轻轻拨开落叶,手指触摸到冰冷的金属。盖子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生锈的拉环。
他尝试用力,铁盖纹丝不动,显然从內部被卡死或焊死了。
灵气运转至双臂,肌肉微微鼓胀。再试。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刺耳。林风立刻停手,心臟狂跳。远处,一个守卫似乎听到了什么,朝这边走了几步,手电光柱扫过。
林风紧贴在铁盖旁的阴影里,一动不动。手电光在他头顶几厘米处掠过。
守卫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走开。
不能再冒险了。林风看著铁盖,又看看不远处的灰衣人,脑海中飞快计算。强行拉开铁盖的动静太大,必然会惊动守卫。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不被监控完全覆盖的入口。
等等。
他低头,看著胸前的玉佩。温热的脉动依旧稳定。他回忆起刚才在靠近基地时,玉佩的温热似乎能让他更清晰地感知到环境能量流的“缝隙”。
如果……不仅仅是感知呢?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他缓缓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冷的铁盖上,同时,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胸口的玉佩上,想像著自己与它融为一体,將它的那股温热、寧静的“频率”,顺著掌心,缓缓“传递”到铁盖上。
没有光影效果,没有声音。
但几秒钟后,林风敏锐地感觉到,铁盖与边缘锈蚀处的“连接感”……变弱了。不是物理上的鬆动,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感觉,仿佛这铁盖与周围环境的“结合”变得不那么“牢固”了。
他再次用力。
“嗤……”
极其轻微的、仿佛撕开老旧胶布的声音。铁盖被他稳稳地向上提起,锈蚀处如同风化般碎裂,却没有发出预想中的刺耳噪音。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黑洞露了出来,里面涌出一股陈腐的、带著铁锈和泥土味的气息。
林风没有犹豫,侧身滑入,反手轻轻將铁盖恢復原状,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透气。
“我进去了。通讯可能中断,保持静默,按c计划联繫。”
说完,他主动切断了实时语音,只保留著加密的生理信號和定位信標传输。
黑暗,潮湿,狭窄。
林风在倾斜向下的管道中爬行。管道直径不到一米,內壁覆盖著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灰尘和苔蘚。空气污浊,带著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
但爬了大约十几米后,他停了下来。
灰尘上,有新鲜的痕跡。
不是动物足跡。是鞋印。虽然被刻意模糊过,但边缘的纹路还能辨认,是某种制式军靴的鞋底。而且不止一个方向,有进有出。这废弃的管道,仍然在被使用,作为一条隱蔽的通道。
林风的心沉了沉。他更加小心,將动作放到最轻,同时將感官提升到极限。玉佩持续散发的温热让他保持清醒,抵消了管道中越来越明显的、某种令人烦躁的低频嗡鸣——那嗡鸣似乎是从管道深处传来的。
又前进了二十多米,前方出现了微光,还有隱隱的、规律性的机械运转声。
是通风管道的主干。
林风凑到一处金属格柵前,屏息看去。
下方是一个宽敞的空间,灯火通明。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人在走动,但他们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是流水线上的机器人。这里是生活区兼低级实验室,摆放著简单的床铺、实验台,以及一些林风叫不出名字的、闪烁著各色指示灯的仪器。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沿著墙壁排列的、一个个透明的玻璃房间。
每个房间大约四平米,里面关著人。
有成年人,更多的是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青少年。他们或蜷缩在角落,眼神呆滯地望著空气;或焦躁地在狭小空间里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甚至有人用头撞击著墙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额头已经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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