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五章 绝地奔逃  开局赘婿,反手掏出歼星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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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恶臭,黑暗。

“噗通!”

林风坠入了冰冷刺骨、粘稠得如同泥浆的污水之中。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瞬间沉了下去,污水从口鼻、耳朵、甚至伤口疯狂涌入。恶臭直衝天灵盖,冰冷几乎冻结血液。

他拼命挣扎,手脚在粘稠的污水中划动,试图浮出水面。伤口被污水浸泡,传来火烧火燎般的剧痛,但他顾不上了。肺部因为缺氧而火烧火燎,耳朵里嗡嗡作响。

就在他几乎要窒息的时候,头终於冒出了水面。

“咳咳!呕——!”

他剧烈地咳嗽,將呛入的污黑臭水吐出,胃里翻江倒海,乾呕不止。眼前一片漆黑,只有头顶极高处,那个井口透出的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光。空气污浊不堪,带著浓重的腐败和化学品味。

他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深,十米?二十米?身下的污水在缓缓流动,流速不快,但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拖拽著他的身体。

通讯耳机在跳下时被磕碰,已经彻底损坏,只有杂乱的电流噪音。万幸的是,贴身的应急定位器和生命体徵监测器还在微弱地工作,向外界发送著加密的、极其微弱的信號。

必须离开这里。顺著水流方向,找到出口。

林风在黑暗中摸索,努力分辨著方向。污水大概齐胸深,脚下是滑腻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淤泥和杂物。他忍著伤口的剧痛和无处不在的恶臭,一手扶著滑腻的管壁,一手划水,开始艰难地、顺著水流的方向前行。

黑暗吞噬了一切。时间感变得模糊。只有水流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以及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提醒他还活著。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拐过了几个弯,穿过了几条岔道。这个地下污水管网庞大得超乎想像,如同城市地下的黑暗迷宫。中途,他不得不停下来几次,蜷缩在管壁某处略微凸起的、勉强能让他把口鼻露出水面的地方,短暂地喘息,处理一下被污水泡得发白、边缘开始溃烂的伤口。

没有药品,只能用相对乾净的內衬布料撕成布条,紧紧綑扎,减缓失血和感染。飢饿、寒冷、疲惫、伤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著他的意志。

有那么几个瞬间,在极致的疲惫和伤痛中,他几乎想要放弃。灵脉被褻瀆的景象、“蚀心魔种”那痛苦的蠕动、培养舱里那些麻木绝望的眼睛、还有“清道夫”冰冷残忍的目光……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反覆闪现,混合著身体的痛苦,几乎要將他的精神压垮。

但每当这个时候,胸口那枚玉佩,总会传来一丝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温热。那温热不强,却异常坚定,像寒夜中的一点烛火,不断提醒他保持清醒,驱散著那试图將他拖入绝望深渊的冰冷。

他想起了苏清雪。想起她为自己包扎伤口时微颤的手指和通红的眼圈,想起她说“我唱歌给你听”时轻柔却坚定的语气。

他想起了小夜。想起孩子抱著他腿时仰起的、满是依赖的小脸,想起他纯净眼眸中偶尔闪过的金色微光。

他想起了老李,想起了小雨点,想起了化工厂里那些被救出的孩子……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看到的、听到的真相,必须带出去。那些正在发生的罪恶,必须被阻止。

“还没死,就能继续爬。”他在心里对自己嘶哑地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血沫混合著污水从嘴角溢出,“爬出去,把看到的、听到的,变成扎进他们心臟的刀。”

他再次挪动几乎冻僵、被污水泡得浮肿的身体,继续在无尽的黑暗和恶臭中,一点点向前挣扎。

不知又过了多久,前方隱约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光亮,还有隱隱的空气流动带来的、稍微清新一点的气息。

是出口吗?

林风精神一振,加快了一点速度。靠近了才发现,那光亮並非来自真正的出口,而是来自上方一处破损的管道缝隙,透下来的、不知是月光还是城市灯光的微光。而空气流动,则是因为这条管道似乎连接著一条更古老的、废弃的砖石结构排水渠,那里的水位较低,形成了一个可以让人暂时离开污水的、相对乾燥一点的狭窄平台。

林风用尽最后力气,爬上那个布满湿滑苔蘚的砖石平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离水的鱼一般大口喘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休息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身体的颤抖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才挣扎著坐起来,开始检查装备。

主通讯器彻底报废。备用加密短波通讯模块似乎还有微弱的信號,但天线受损。他忍著噁心,从工具包的防水夹层里找出简易维修工具——一套微型的螺丝刀和焊笔。就著那极其微弱的光线,他颤抖著手,开始拆卸、检查、尝试修復。

手指冻得僵硬,视线模糊,焊接时细小的电火花几次烫到皮肤。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点一点地进行。

十几分钟后。

“……滋滋……风子?风子!能听到吗?回话!”

短波频道里,传出一阵剧烈的电流杂音,然后,老李那沙哑、焦急、带著难以言喻的恐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老……李……”林风张开乾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人声,“我……在。”

“老天爷!你还活著!你还活著!”老李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哽咽,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声音抖得厉害,“刚才你的信號彻底消失,生命体徵跌到临界值,基地那边警报大响……我他妈以为……以为……”

“我……没事。”林风艰难地吞咽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唾沫,缓解喉咙火烧般的疼痛,“暂时……安全。听我说……”

他用最简练的语言,快速將核心区所见、所闻、被“清道夫”追杀、跳入污水管逃生的情况说了一遍。每一句话都耗费他巨大的力气,说完一段就需要停下来喘息。

频道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李粗重的呼吸声,显示著他內心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灵脉……污染……活人炼晶……蚀心魔种……潮汐倒计时……”老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寒意,“这帮畜生……这帮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畜生!”

“老李……”林风打断他,声音虚弱但异常清晰,“立刻……通知小雨和清雪。准备……应对最坏情况。基地被惊动,『清道夫』可能外派追兵……搜索范围会扩大。小院……可能不安全了。让他们做好……隨时转移的准备。”

“明白!我马上安排!”老李立刻回答。

“还有……我现在的……大致方位,发给你。但……不要轻易靠近接应。”林风喘息著,看了一眼定位器上显示的、极其模糊的坐標,“『清道夫』……可能在外面……搜索。等我……確认安全,再……联繫。”

“好!你撑住!保持信號,我会一直监控你的位置!需要什么?药品?食物?乾净水?我找地方给你空投!”

“暂时……不用。我自己……想办法。”林风拒绝了,他不能把老李也暴露在危险中,“记住……通知清雪,保护好……小夜。归墟会……把逃脱的『7號样本』……也就是小夜,標记为……清除目標。发现……就地清除。”

“什么?!”老李的声音陡然拔高,隨即强行压下,“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他们动小夜一根汗毛!”

通讯那头传来老李快速敲击键盘和调动资源的声音,显然已经开始行动。

短暂的沉默。

“风子……”老李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了许多,“你……真的看到灵脉了?”

“嗯。”林风靠在冰冷的砖墙上,闭上眼睛,那被褻瀆的瑰宝和痛苦的光团,再次浮现眼前,让他的心阵阵抽痛,“看到了。很美……但正在……被他们变成怪物。”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句地说:

“老李,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说完,他彻底脱力,手一松,通讯器滑落在地。意识如同退潮般迅速远离,黑暗彻底吞没了他。只有胸口那枚玉佩,依旧散发著微弱而恆定的温热,像黑暗深渊中,唯一不肯熄灭的星火。

在他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应急定位器发出的、加密的微弱信號,如同无形的涟漪,顺著复杂的地下结构和缝隙,向上扩散。在它穿透层层岩土,抵达地表,即將被老李的接收器捕获的传输路径上,这缕微弱的信號,极其偶然地,与一个恰好路过此区域上空数万米高度的、不属於任何已知国家或机构的隱秘卫星的某个扫描波段,发生了极其短暂、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蹭撞”。

卫星的自主日誌里,悄无声息地记录下了一个时间戳,和一个模糊的、误差极大的地理坐標点。这个记录被標记为“背景噪音-偶发异常-优先级:极低”,隨即沉入了海量的冗余数据深处,无人察觉。

同一时间,3號基地,核心洞窟外。

“清道夫”站在那个污水井口边缘,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污浊。他身后的归墟会成员和守卫噤若寒蝉。

“大人,要追下去吗?”一个灰袍人小心翼翼地问。

“下面连通旧时代庞大的混合污水管网和部分天然溶洞,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他受了伤,逃不远。”“清道夫”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封锁云梦市及周边所有已知的、可能的地下管网出口,尤其是通往临近市镇的方向。调『嗅探兽』过来,他接触过『蚀心魔种』逸散的精神波段,身上会残留极其微弱的污染痕跡,『嗅探兽』能追踪。”

“是!”

“另外,”“清道夫”顿了顿,补充道,“通知所有外围眼线和合作方,近期注意搜索精神出现异常波动、或身上携带特殊能量残留痕跡的可疑目標。尤其是……可能与逃脱的7號样本有过接触的人。一旦发现,立刻上报,不得擅自行动。”

“明白!”

手下领命而去。

“清道夫”独自站在井口边,冰冷的蛇瞳望著下方的黑暗,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轻轻敲击著。

那只老鼠……身上似乎带著某种让他隱约感到一丝熟悉、又有些排斥的东西。是那块玉吗?还是別的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必须抓回来。在“潮汐”峰值到来、完成污染转化之前,任何潜在的变数,都必须清除。

他转身,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在通道深处。只留下冰冷的命令,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找到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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