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危险的交易 开局赘婿,反手掏出歼星舰
小雨发来那条加密信息时,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林风还没睡,他盘膝坐在静室的地板上,面前摊开著皮卷和笔记本,旁边摆著那块白色石板。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石板表面流淌,那些银色的纹路比白天更加清晰,像是有了生命,缓慢地脉动、旋转。
他正在尝试皮卷上描述的“引”字诀基础——不是真的去引导灵脉能量,只是练习精神力的精细操控。方法很简单:用意念控制一根极细的银针,在石板上方悬浮,並让它按照特定的轨跡移动。
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林风已经失败了四十七次。银针要么根本浮不起来,要么浮起来就乱飘,要么刚移动几厘米就失控掉落。精神力像是无形的肌肉,需要训练协调性和耐力,而他才刚开始练,笨拙得像刚学走路的婴儿。
第四十八次尝试,银针颤巍巍地浮起,离石板表面两厘米。他集中全部注意力,想像著用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针尾,向左移动——
手机屏幕亮了。
是加密通讯应用的特定震动模式:三短一长,表示最高优先级。
林风心头一紧,立刻放下银针,抓起手机。解锁,点开小雨发来的文件,解码。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坐標。
“交易?”,后面跟著一串经纬度数字,以及一个时间:次日凌晨一点。
没有署名,没有更多解释。但林风立刻明白,这是“档案馆”的回应。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然后起身,轻手轻脚地推开隔壁臥室的门。苏清雪和小夜睡得很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小夜的脸上投下一道银边。孩子的小手紧紧攥著苏清雪的一缕头髮,睡梦中还吧唧了一下嘴。
林风轻轻关上门,回到静室,给老李和周小雨发了紧急会议通知。
五分钟后,小院客厅。
灯光调得很暗,只开了角落一盏小夜灯。老李穿著背心短裤,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但眼神已经清醒锐利。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著,小雨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她那间满是屏幕的房间,她也穿著睡衣,头髮有些乱,但眼睛亮得嚇人。
“什么情况?”老李压低声音问。
林风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显示著那条信息。
“档案馆发来的。”他说,“一个词,一个坐標,一个时间。问我们要不要交易。”
小雨在屏幕那头快速操作,將坐標输入地图软体。几秒钟后,她抬起头,脸色凝重。
“邻市,西郊工业园区,一个24小时营业的自助仓储中心。位置很偏,周围三公里內没有居民区,只有几个废弃厂房和一片待开发荒地。那个仓储中心我查了,註册法人是个空壳公司,实际运营方不明,但口碑还行,主要租给一些小公司存放货物,或者给个人当仓库用。”
“凌晨一点……”老李皱眉,“这个时间点,正常人不会去那种地方取货。而且周围空旷,方便设伏,也方便灭口。”
“我也觉得风险太高。”小雨说,“我们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交易?交易什么?用我们给的那点外围情报,换什么?而且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急需什么?万一这是个陷阱,是归墟会冒充档案馆设的局,就等我们往里跳呢?”
她顿了顿,补充道:“退一步说,就算真是档案馆,他们的目的也不单纯。可能想借这个机会近距离观察我们,评估我们的实力和威胁。甚至可能想控制我们,或者把我们当棋子,去试探归墟会的反应。”
老李点头,看向林风:“我建议不去。如果非要去,我去。你不能涉险,你是核心。清雪和小夜更不能去。”
“但这是个机会。”林风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档案馆前期给了我们那么重的馈赠,现在主动提出交易,肯定有他们的考量。而且从他们行事风格看——隱蔽、高效、不直接插手——更像是在投资潜力股,而不是要控制傀儡。”
他看向小雨:“你上次分析档案馆的资料,说他们像个『超自然世界的疾控中心』,主要目的是控制异常、防止扩散,对吧?”
“对。”小雨点头,“但疾控中心也会解剖样本,也会隔离病人。”
“所以我们得评估风险收益比。”林风说,“风险:可能是陷阱,可能被控制,可能暴露位置,可能被归墟会截胡。收益:可能获得关于归墟会、潮汐、灵脉、『猎犬』权限的具体情报,可能获得外部支援,可能建立稳定的情报交换渠道,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可能知道怎么在七天后活下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很快沉寂。
“林风,你想清楚。”老李盯著他,“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身后有清雪,有小夜,有我们。你死了,这个团队就散了。”
“我知道。”林风说,声音很平静,“所以我更不能不去。我是团队里对外接触最多、对超凡知识了解最深、对局势判断最准的人。我去,能最大程度获取有效信息,也能最大程度识別危险。李哥,你经验丰富,但你对超凡领域的了解不如我。小雨在线上能支援,但线下接触她做不到。清雪……”
他摇摇头:“她绝不能去。她的能力太特殊,档案馆如果真是研究异常的组织,肯定会对她感兴趣。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可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事了,我们连救都来不及。”小雨在屏幕那头急了。
“所以要做好万全准备。”林风说,“第一,我独自前往,但全程与你保持加密通讯——单向的,我只接收,不发送。你通过我身上带的隱蔽摄像头和麦克风,实时监控现场情况。如果我发出特定暗號,或者信號突然中断超过三十秒,你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第二,我身上带定位器和紧急报警装置。定位器信號会每隔十秒发送一次,如果连续三次没有更新,说明我出事了。报警装置是物理触发,按下去会向你和李哥同时发送最高优先级警报。”
“第三,李哥在外围接应。你不需要进仓储中心,在周边一到两公里的范围內,选几个合適的撤离点潜伏。如果我顺利出来,你接应我离开。如果我被跟踪或追击,你负责断后和製造混乱。”
“第四,清雪和小夜留在小院,绝对不外出。小雨,你远程监控小院周边所有摄像头,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清雪启动紧急撤离程序。小院里有我提前布置的防御措施,能拖延一段时间。”
他一条条说完,看向老李和小雨:“这样安排,风险能降到最低。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果这真是个陷阱,那至少我们能知道,档案馆不可信。这情报本身,也有价值。”
老李沉默了许久,终於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小子……”他摇摇头,笑了,笑容有点苦,又有点欣慰,“行,就按你说的办。外围交给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没人能在我眼皮底下把你带走。”
小雨也咬著嘴唇,最终点头:“通讯和监控交给我。我会在仓储中心周边三公里內,黑掉所有能黑掉的民用摄像头,给你提供实时环境监控。另外,我会准备几个虚擬的通讯干扰信號,关键时刻可以製造混乱。”
“那就这么定了。”林风站起身,“现在开始准备。小雨,帮我查清楚那个仓储中心的具体结构图、出入口位置、周边地形。李哥,你帮我准备装备:隱蔽摄像头、麦克风、定位器、报警装置,还有防身的——不用枪,要隱蔽的,比如高压电击器、麻醉针之类的。”
“清雪那边……”老李问。
“我去跟她说。”林风说。
他推开臥室门时,苏清雪已经醒了。她靠在床头,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亮著,显示著刚才小雨发来的会议通知。小夜睡在她身边,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
“吵醒你了?”林风轻声问,在床边坐下。
苏清雪摇摇头,將手机放下,看著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脸上,將她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
“你要去,是吗?”她问,声音很轻。
林风点头。
苏清雪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握住林风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但握得很紧。
“小心。”她说,只有两个字,但声音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担心,信任,支持,还有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会的。”林风反握她的手,“你和小夜留在小院,听小雨的指挥。如果我这边顺利,天亮前就能回来。如果……”
“没有如果。”苏清雪打断他,眼神直直看进他眼里,“你必须回来。我和小夜等你。”
林风看著她,许久,点头。
“好,我答应你。”
他没有再多说,俯身,在小夜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又在苏清雪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他起身,走出臥室,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苏清雪闭上眼睛,將脸埋进掌心。
她的肩膀在轻微颤抖,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擦掉眼角渗出的一滴泪。
然后她下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深沉的夜色。
她不会成为累赘。
她会守好这个家,等他回来。
凌晨零点四十分。
邻市西郊,兴业自助仓储中心。
这里比小雨描述得还要偏僻。仓储中心建在一片待开发荒地的边缘,是一栋长方形的单层建筑,外墙刷著灰白色的涂料,在月光下显得惨白。建筑正面有六个捲帘门,每个门上方掛著编號牌,从a到f。旁边有个很小的值班室,窗户黑著,看起来没人。
周围確实空旷。最近的建筑是三百米外一个废弃的机械厂,厂房窗户都破了,黑洞洞的,像骷髏的眼窝。更远处是连绵的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在夜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有路灯,只有月光惨澹地照著。
林风把车停在五百米外的一条土路边,熄火,下车。他穿著深灰色的连帽衫,牛仔裤,运动鞋,背著一个普通的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夜跑的年轻人。
但包里装著的东西可不普通:隱蔽摄像头藏在帽子前沿的logo里,麦克风在衣领扣子內,定位器和报警装置分別缝在左右袖口內衬。腰带內侧別著高压电击器和三支麻醉针,背包里还有急救包、简易呼吸器、以及几样小雨临时改装的小玩意儿。
“我已到达外围。”他对著衣领轻声说,声音会通过骨传导麦克风传给小雨。
“收到。”小雨的声音从耳內的微型骨传导耳机传来,很清晰,“仓储中心內部没有联网监控,我黑不进去。但周边三公里內,我已经控制了十二个民用摄像头,覆盖了所有主要道路。目前没有发现可疑车辆或人员。”
“李哥呢?”
“在c点待命。”小雨说,“距离你当前位置一点二公里,直线。他带了夜视仪和远程观测设备,能看清仓储中心正门区域。”
“好。”林风深吸一口气,朝仓储中心走去。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荒草地上扭曲变形。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走到仓储中心正门。捲帘门都关著,只有d號门下方留了一道缝隙,大约半人高,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看来就是这里了。
林风在门口站了三秒,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他弯腰,从缝隙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標准的仓储单元,大约三十平米,挑高四米,四面都是金属墙壁。单元里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摆著一张摺叠桌,两把摺叠椅。桌上放著一台可携式全息投影仪,目前是关机状態。头顶有一盏led灯,散发著惨白的光,將整个空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就是他刚才进来的捲帘门。
林风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用脚尖轻轻敲击地面和墙壁。声音很实,没有暗格或夹层。他走到桌边,检查投影仪——很普通的商用型號,没什么特別的。
就在这时,投影仪忽然自动启动了。
蓝光投射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很快变得清晰,是一个穿著灰色风衣、戴著“无脸男”白色面具的身影。面具光滑,没有五官,只有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色的孔洞。身影的高度、体型都做了模糊处理,看不出男女,声音也经过电子合成,变成中性的、没有特徵的音色。
“时间有限。”投影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仓储单元里迴荡,带著轻微的回音,“『猎犬』已激活,你们的隱匿措施不错,但被找到是时间问题。我们长话短说。”
林风在摺叠椅上坐下,將背包放在脚边,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姿態放鬆,但肌肉已经绷紧。
“怎么称呼?”他问。
“你可以叫我『记录员』。”投影说,“我是档案馆在本区域的联络代表。你们之前提供的信息,我们评估过了,有价值。所以这次接触,是正式的,也是有限的。”
“有限?”
“时间有限,交谈內容有限,能提供的帮助也有限。”记录员的声音毫无波澜,“档案馆的宗旨是记录、收容、控制异常,防止扩散引发公眾恐慌。我们不主动介入任何势力的斗爭,除非异常扩散的风险超过閾值。目前,归墟会在本区域的活动,还没有达到那个閾值。”
“但你们在帮我们。”林风说。
“投资有潜力的『控制变量』,是我们的工作之一。”记录员说得很直白,“你们在对抗归墟会,而且展现出一定的能力和决心。这符合档案馆的利益——如果你们成功了,异常扩散的风险会降低;如果你们失败了,我们损失也不大,至少获得了更多关于归墟会的情报。”
很冷酷,很现实。
但林风反而鬆了口气。这种赤裸裸的利益计算,比虚偽的“为了正义”更可信。
“那这次交易,內容是什么?”他问。
记录员抬起手——在投影中,那是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手指在空中虚点,全息投影切换,显示出几行文字。
“档案馆可以提供:”
“一、『猎犬』小队的具体构成、装备特点、可能战术分析报告。”
“二、归墟会在本地区『潮汐』峰值时的確切行动计划(部分)。”
“三、关键时刻,一次性的、有限的信息或物资支援承诺。”
文字下方,浮现出另一行。
“我们需要:”
“一、关於『蚀心魔种』的详细观察数据(能量频率、符文结构、与灵脉连结模式等)。”
“二、一小份未被污染的原生灵脉样本,或高清晰度的灵脉能量场图谱。”
“三、你们对归墟会污染技术的初步研究成果(如果有)。”
林风快速扫过这些条款,大脑飞速运转。
档案馆要的东西,很精准,也很要命。“蚀心魔魔种”的详细数据,他们已经有了部分,但给出去,等於暴露他们对3號基地的渗透程度。灵脉样本或图谱,这需要他们再次接近被污染的灵脉区域,风险极高。至於污染技术研究……他们確实在分析,但那涉及苏清雪的净化能力核心,绝不能外泄。
“我们给不了这么多。”林风说,声音很平静,“蚀心魔种我们只远远观察过一次,数据不完整。灵脉样本我们弄不到,图谱也只有粗略的感应记录。至於污染技术研究……我们不是科研机构,没那个能力。”
“那就给能给的。”记录员似乎早有预料,“但价值要对等。”
林风沉默了几秒,说:
“我们可以提供:蚀心魔种的详细特徵描述(不含具体位置)、部分能量频率分析数据(我们解析的那段)、以及基於《灵脉疏导基础》推导的灵脉被污染前后的能量对比理论模型。”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我们目前能拿出的、最有价值的东西。如果你们觉得不够,那交易作罢。”
投影中的记录员也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中性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可以。但我们需要先验证数据的真实性。你们现在就將数据传给我,我现场分析。如果是真的,我会立刻將『猎犬』情报和潮汐计划时间点给你。支援承诺,需要档案馆总部確认后生效,但最迟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
“怎么传?”林风问。
“用这个。”记录员指向桌上的全息投影仪。投影仪侧面的一个接口弹出,是一个標准的type-c口。
林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设备——这是小雨准备的“一次性数据传输器”,里面存储了她准备好的情报文件,设备本身带有自毁功能,传输完成后十秒会自动烧毁所有晶片。
他將设备插入接口。
投影仪屏幕亮起,显示传输进度条。数据传输很快,五秒钟,进度条跑满。
记录员抬起手,在空中虚点。几行新的文字在投影中浮现,显然是在快速瀏览、分析林风提供的数据。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记录员点点头。
“数据真实,有价值。交易成立。”
投影画面切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
“猎犬小队,归墟会总部直属特种行动单位,编號07。小队编制五人:队长即『猎犬』,其余四人为侦察、突击、技术、支援。全员经过基因强化和基础神经改造,配备制式灵能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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