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余烬与新生(第一卷终) 开局赘婿,反手掏出歼星舰
没有声音。
最初的剎那,是绝对的寂静。仿佛宇宙初开,又仿佛万物归墟前最后的一次屏息。
然后,光来了。
从灵脉泉眼的最深处,从林风那具支离破碎、拥抱最后温暖的躯体与淡金色光芒交融之处,一点温暖的白炽光芒,如同沉睡亿万载的星辰在临终前最后一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爆发,轰然亮起!
那不是爆炸的强光,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衝击波。它更像是一种“生长”,一种“净化”,一种“覆盖”。
光芒是温暖的,纯净的,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与悲悯,却又蕴含著不容置疑的、足以涤盪一切污秽的绝对力量。它如同超新星爆发的內环,以灵脉泉眼为核心,无声无息,却又无可阻挡地扩散开来。
首先被光芒触及的,是那些深深刺入灵脉泉眼、如同跗骨之蛆的暗红色能量管道。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探入积雪。粗大、狰狞、流淌著污秽能量的管道,在触及那白炽光芒的瞬间,发出轻微的、仿佛被净化的“嗤嗤”声。管道表面那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泽迅速褪去、崩解,化为无数黑色的、失去活性的粉末,簌簌落下,隨即在白光中彻底湮灭,不留一丝痕跡。失去了管道的连接和污染能量的持续注入,灵脉泉眼內部那幽蓝与暗红激烈交织的光芒,开始剧烈地波动、沸腾。
紧接著,光芒扫过了那个悬浮在泉眼上方、如同畸形心臟般搏动的巨大暗蓝紫色光茧——“蚀心魔种”与污染灵脉融合的终极產物。
“嗷——!!!”
一声充满了极致痛苦、不甘、怨毒,却又似乎夹杂著一丝奇异“解脱”意味的、非人非兽的尖啸,从光茧內部轰然炸响,瞬间压过了洞窟內原本那宏大的“呼吸”与“哀嚎”混合声。
光茧表面,那无数疯狂蠕动、哀嚎的痛苦人脸虚影,在白光照耀下,如同见到了天敌克星,发出更加悽厉无声的嘶喊,隨即大片大片地崩解、消散,如同阳光下的鬼影。暗蓝紫色的、充满污秽与绝望光芒的光茧外壳,开始剧烈地颤抖、收缩,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明亮的裂纹,裂纹中透出的不再是污秽,而是那温暖纯净的白炽光芒!
光茧疯狂地搏动、挣扎,试图抵抗,试图重新凝聚,但那股源自灵脉根源、被林风以生命和灵魂点燃的净化之光,仿佛拥有著绝对的克制性,如同热刀切牛油,毫无滯涩地渗透、瓦解著它的一切结构。
仅仅两三秒,那庞大的、孕育著恐怖存在的暗蓝紫色光茧,便在一声充满不甘的、最后的尖锐哀鸣中,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黯淡的、正在迅速消散的暗色光点,如同下了一场黑色的、无声的雪。这些光点尚未落地,就在持续扩散的白炽光芒中,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洞窟中央,只剩下了那口焕然一新、正剧烈翻涌著纯净幽蓝光芒、內里又隱隱透出一层温暖白金色光泽的灵脉泉眼。污染,被强行中断,被净化、驱逐。
白炽光芒继续扩散,如同涨潮的海水,漫过洞窟的每一寸地面,每一面墙壁,每一台仪器。
滋滋滋……
那些绘製在墙壁、地面、仪器上,属于归墟会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污染符文和能量迴路,在光芒扫过的瞬间,如同被强酸腐蚀,迅速黯淡、焦黑、崩解,化为毫无意义的刻痕和灰烬。
那些被林风轰门时破坏、或是在刚才战斗中被波及的精密仪器,在光芒中並未被摧毁,但其內部蕴含的、与归墟会相关的污染能量和恶意程序,却被强行剥离、净化,只留下冰冷的、失去功能的金属外壳。
光芒扫过了那几个躲在仪器后面、嚇得魂飞魄散的研究员。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睛,看著白光將自己吞没,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像那些符文一样灰飞烟灭。然而,光芒拂过,他们只是感觉身体微微一暖,隨即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轻鬆感,脑海中那些被强行灌输、暗示的关于归墟会的狂热和扭曲知识,似乎也变得模糊、遥远。他们瘫软在地,茫然失措,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
光芒也扫过了正扑向灵脉泉眼、试图阻止林风、脸上还残留著惊怒与难以置信的清道夫。
“不——!!!”清道夫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咆哮,他双手急速结印,体表瞬间涌出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漆黑能量,试图形成护罩,抵挡这诡异的、充满净化力量的白光。
然而,那白光仿佛无视了能量的性质与强度,直接穿透了他仓促凝聚的漆黑护罩,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冲刷在他的身体上、渗透进他的能量迴路中!
“嗤——!啊!!”
清道夫体表那浓郁的漆黑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剧烈的、仿佛被灼烧蒸发的“嗤嗤”声,大片大片地消散。他感觉到一股尖锐的、带著灼烧感和奇异净化波动的力量,正疯狂地侵蚀、瓦解著他体內与“蚀心魔种”、与这片污染之地紧密连接的能量本源!更让他惊骇的是,那股力量之中,似乎还混杂著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属於林风的愤怒与毁灭执念,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他的灵魂层面!
他身上的高档西装瞬间变得焦黑、破碎,露出下面並非血肉、而是布满了复杂诡异黑色纹路的苍白皮肤。金丝眼镜的镜片彻底炸裂,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和暴怒,再无之前的冰冷从容。
“可恶!该死的虫子!!”清道夫知道,这净化之光的源头是那被点燃的灵脉,而这灵脉此刻与林风那疯子残留的意念和能量融为一体,形成了这种针对污染的恐怖净化场。他在这里多待一秒,被净化和削弱的程度就加深一分!甚至可能伤及根本!
他无比怨毒、不甘地最后看了一眼那翻涌著白金色灵液的泉眼,又看了一眼通道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贪婪。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带走些什么!必须得到补偿!
就在那净化之光即將彻底淹没他、將他从內到外“清洗”一遍的瞬间,清道夫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也极其果断的决定。
他不再试图抵抗净化,反而主动撤掉了大部分防御,將残存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双手,对著灵脉泉眼方向,对著那正在爆发的净化之光核心,猛地一抓!
“归墟……窃取!”
嗡——!
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吸力从他双掌爆发,並非吸收物质,而是强行攫取能量和信息!目標,正是那刚刚崩解的“蚀心魔种”残骸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最精纯的一缕污染本源,以及林风自我献祭、灵魂与能量注入灵脉时,不可避免散逸出来的、那混杂了极致情感和扭曲净化特性的最后一丝灵魂碎片与执念波动!
一缕暗红到发黑、不断扭曲的污染能量,混合著一丝微弱却充满不屈、悲伤与毁灭气息的赤金色流光,被清道夫强行从净化的洪流中“扯”了出来,吸入掌心!
“噗——!”强行施展这种秘法,又在净化之光中撤防,清道夫如遭重击,狂喷出一口粘稠的、散发著恶臭的黑色血液,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暴跌。
但他来不及查看伤势,得到东西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掛在胸前的一枚不起眼的黑色骨符。
“咔噠。”
骨符破碎,一股浓郁的黑烟將他瞬间包裹。
下一秒,净化之光彻底吞没了黑烟所在的位置。
黑烟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小滩散发著刺鼻气味的黑色污血,和几片焦黑的西装碎片。清道夫的身影,连同他最后攫取到的那缕混合能量,已然消失无踪。
净化之光毫无阻碍地衝出了破损的洞口,涌入了通道。
通道內,猎犬队长的焦黑残骸,在光芒中如同风化的沙雕,迅速化为飞灰,彻底消散。
光芒继续向前,涌出了通道,涌入了基地更外围的区域。所过之处,一切归墟会留下的污染痕跡——符文、陷阱、能量残留,甚至那些被“猎犬”或污染侵蚀过的守卫体內盘踞的污秽气息——都被强行净化、驱散。被波及的守卫纷纷闷哼倒地,昏迷不醒,身上却不再有那种阴冷邪恶的感觉。
白光衝出基地入口,衝出山体,如同倒卷的瀑布,衝上黎明前最深沉的夜空!
轰——!
一道温暖、纯净、白金色的巨大光柱,在3號基地所在的山体上方,轰然亮起,直衝云霄!光柱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在漆黑的夜空中清晰可见,数十里外,早起的人们,山林间的动物,都能看到这突兀出现的、神圣又带著一丝悲愴的奇蹟之光。
光柱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然,光柱开始迅速內敛、收缩,最终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异常清新纯净的灵能气息,和大地深处传来的、极其轻微的、令人心安的能量脉动,证明著刚才那並非幻觉。
山区,重新被黑暗和寂静笼罩。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黎明终於彻底挣脱了黑暗的束缚,將稀薄却真实的晨光,洒进了半塌的核心洞窟。
洞窟內一片狼藉,却又瀰漫著一种奇异的、劫后余生的寧静。空气中不再有那令人窒息绝望的污浊灵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蓬勃、充满生机的气息,虽然依旧浓郁,却不再狂暴伤人。
中央那口灵脉泉眼,此刻平静了许多,不再剧烈翻涌。泉水呈现出一种纯净的幽蓝色,但在幽蓝深处,又隱隱流淌著一层温暖、坚韧的白金色光泽,如同融化的阳光渗入了泉水的脉络。泉水汩汩涌动,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灵能波动,纯净而温和。
洞窟內隨处可见扭曲的金属残骸、碎裂的仪器零件、崩落的岩石。那扇被林风一拳轰飞、嵌在对面岩壁上的厚重合金门,扭曲得不成样子,还在微微冒著青烟。地面上散落著焦黑的痕跡和几滩不明的污渍。
在通道与洞窟连接的破口边缘,那扭曲的金属基座旁,一个小小的身影,动了一下。
小夜缓缓睁开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懵懂。他先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周围的空气清新温暖,像春天雨后的草地。身上之前因为恐惧和悲伤爆发金光带来的虚弱感,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然后,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姐姐!林风哥哥!爆炸!光!还有……那让人心碎的哭声和最后冰冷的怀抱……
“姐姐……”小夜猛地坐起身,小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他惊慌地四处张望,然后,看到了。
就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墙角,苏清雪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依旧保持著昏迷前的姿势,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一只手还虚握著那枚黯淡无光的玉佩。她的眼睛紧闭,长长的、雪白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脸色是近乎透明的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最刺眼的,是她那一头如雪的白髮,失去了所有光泽,枯槁地披散在肩头、背后,衬得她整个人如同冰雕雪砌,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姐姐!”小夜连滚爬爬地扑过去,小手颤抖著,轻轻碰了碰苏清雪冰冷的脸颊。
好冰。
比冬天的石头还冰。
小夜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哭出声。他记得姐姐最后让他“別哭”,让他“等”。他把耳朵贴在苏清雪心口,屏住呼吸,努力去听。
咚……咚……咚……
极其微弱,极其缓慢,间隔长得让人心焦,但那微弱的心跳,確实还在。虽然像风中残烛,却顽强地,一下,又一下,跳动著。
姐姐还活著!
小夜的心猛地一松,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攥紧。活著,可是……这个样子,和死了又有多大区別?
他伸出小手,握住苏清雪那只虚握著玉佩的手,想把自己的温暖传给她,却感觉自己小手也一片冰凉。他想起之前自己身上冒出金光时,似乎能让姐姐舒服一点,於是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想像著温暖的金色光芒。
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隨时会熄灭的淡金色光晕,从他小小的掌心渗出,缓缓流入苏清雪冰冷的手中,顺著她的手臂,流向心口。那光晕太弱了,几乎看不见,但苏清雪那微弱到极点的心跳,似乎……极其轻微地,有力了那么一丝丝。
小夜心中一喜,更加努力地催动著那微弱的光芒。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他只知道,这样做,姐姐可能会好一点点。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拖沓、伴隨著剧烈喘息和压抑痛哼的脚步声,从通道破口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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