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章 春祭大典上的惊雷  大陈帝国:从潮汕族长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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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电光在他身前的香炉上炸开!铜製的香炉瞬间迸出无数火星,香灰、香枝、祭品四处飞溅!

而陈百杨——

他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飞出,重重摔在寢殿前的石阶上!

玄色的祭服上,焦黑的痕跡蜿蜒如蛇。

四周的尖叫声、惊呼声、哭喊声,顿时响彻整个祠堂。

在这一瞬间,陈百杨本人只来得及看见那道光。

他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

然后,他感觉一股灼热从眉心涌入,如同有人拿烙铁按在他额头。那热流沿著血脉游走,爬过面颊,窜入脖颈,顺著手臂冲向指尖,又沿著脊柱一路向下,在全身每一处关节炸开……

他的额头正中,一道亮红色的闪电状纹路正在形成,仿佛有火焰在皮肤下燃烧!

紧接著,他就感觉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声音消失了,温度消失了,连自己的身体都消失了。只剩下虚幻的意识,漂浮在无边的白色虚空中。

“族长!!!”

第一个衝上去的是陈义山。

他三步並作两步跑到陈百杨身边,双膝跪地,颤抖著手去探陈百杨的鼻息。

“还有气!还有气!”他嘶声大喊,声音带著哭腔。

雷毅第二个衝上来。

这位前福建漳州营兵退役把总,现任宗族护乡队长,此刻脸色铁青,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袍,盖在陈百杨身上。“不要动族长!等大夫!”

陈子宽——陈义山的儿子,陈百杨的长隨——此刻整个人傻了似的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主人,看著他额头上那道仍在发光的纹路,嘴唇翕动,却难以吐字。

天井里,族人彻底乱了。

有人尖叫著往外跑,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二房房长陈通源被两个儿子搀扶著,脸色煞白,喃喃道:“天罚……这是天罚啊……列祖列宗发怒了……”

三房房长陈通海则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陈百杨额头上那道闪电状的纹路,嘴唇哆嗦:“不,这不是天罚……这是……这是……”

他说不下去。

彩棚下,那些观礼的官员和士绅也都站了起来。

潮州知府冯之章目瞪口呆站立不动,隨即嘴角微微上扬。

揭阳知县周明德连连后退,险些摔倒,狼狈不堪。

“这这这……这怎么回事?!”有士绅高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

“陈族长可千万勿有事啊!老爷保號!”有士绅双手合十祈求道。

“天降异象,必有灾祸吶……”也有士绅直接宣称。

另一侧的彩棚里,姻亲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林泰和——陈百杨的姐夫——霍然站起,抬脚就要往祠堂里冲。

郑家声一把拉住他:“別去!现在不能添乱!”

“那是我舅仔!”林泰和眼睛都红了。

“是,但你进去能做什么?!”郑家声压低声音,“等大夫!陈家有大夫!”

未来岳父方世昌呆呆站在原地,望著祠堂方向,身软欲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祠堂內,乱象仍在继续。

几个僕人手忙脚乱地抬来一块担架。

陈义山、陈子宽和雷毅三人小心翼翼地將陈百杨抬到担架上——他的身体软得像个没有骨头的布偶,额头上那道闪电纹已经不像方才那样炽热,但顏色更深了,深得发紫,形状清晰得如同刀刻。

“让开!都让开!”

一个拎著药箱的中年人从人群里挤过来。是钟来喜,陈家的专用医师,原潮州府城名医,因医术高明遭人妒忌陷害,逃亡至陈家受庇护已十余年。

他蹲下身,先是翻开陈百杨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脉搏,最后將耳朵贴在陈百杨胸口听了好一会儿。

“如何?”陈义山急问。

钟来喜没有回答。他伸手去摸陈百杨额头上的那道纹路——刚触到,手便如被烫了一般缩回来。

“这……”他脸色大变,盯著那道纹路看了好一会儿,才哑著嗓子道,“抬去厢房!快!要乾净的床铺,温水,白布!还有,派人去我药庐,把我那包银针全部取来!”

陈义山连连点头,一挥手,几个僕人抬起担架就往后院跑,而陈子宽则撒腿跑向药庐取银针。

“闪开闪开!”雷毅在前头开路,拨开那些挡路的族人。

当他们抬著陈百杨穿过天井时,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前一刻还站在香案前念祭文的年轻族长,此刻双目紧闭,面色惨白,额头上那道紫红色的纹路,在阴沉的天空下,赫然在目:

那是一道闪电的形状,从眉心向上分叉为三支,如同树根,如同雷光,深深烙进皮肉,在阴沉的天空下,泛著幽微的红光,那光不是稳定的,而是一明一暗,如同……如同在呼吸。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高声叫道:“那纹路……它在动!”

確实在动,不是明显的移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活著”的感觉,仿佛那不是伤痕,而是什么东西,正在皮肉下沉睡。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沉默了。

“闪电纹……”不知是谁,突然大声叫了一句。

紧接著,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

“乱世出异象啊!”

“雷击不死,必有神佑!……这是天意吗?”

“那纹路……那是老天爷留下的记號……”

陈义山几人充耳不闻,一边护著担架往后院跑,一边在心里默默念著:

“少爷,您千万不能有事……您若有个三长两短,陈家的天就塌了……”

后院厢房。

这是陈百杨守制期间居住的屋子,陈设简朴,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掛著一幅《陈氏族规》。

此刻,床上铺著乾净的褥子,陈百杨仰面躺在上面,面色苍白如纸。

钟来喜坐在床沿,將陈百杨的衣袖挽起,露出胳膊。胳膊上,同样有树枝状的红色纹路,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

他又翻开陈百杨的眼皮——瞳孔对光有反应,但收缩迟缓。

接著探了探脉搏——浮、数、芤、促,四种脉象交替出现,这是“雷击七脉”中最凶险的“阴阳离决”之象。

“钟大夫,少爷他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快说啊!”陈义山急得双眼充满血丝。

“是呀,族长他不会有事吧?”雷毅也焦急地问。

此时陈子宽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把银针递到钟来喜面前。

钟来喜没时间回答,迅速取出银针,在陈百杨的人中、百会、內关等穴位依次刺下。每一针下去,他都凝神观察陈百杨的反应。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陈义山父子和雷毅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窗外,天色依然阴沉,但雷声已经停了,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

良久,钟来喜终於吐出一口气:“族长……命真硬啊!”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他沉声道:“雷电入体,沿血脉游走,但幸好……幸好这些纹路都在体表,没有深入內臟。如今脉象虽然羸弱,但还有力,心跳也在慢慢恢復,应该……应该能挺过来。”

陈义山父子不约而同地双腿一软,险些跪下,而雷毅则跌坐在地上,拍了拍胸口。

“但是——”钟来喜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陈百杨额头上那道触目惊心的闪电纹上,“这道印记,恐怕会伴他一生了。雷击所留,深入肌理,无法消退。日后……”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闪电纹……”陈义山喃喃道,“这是……天意吗?”

窗外,雨声渐密。

床上,陈百杨依然昏迷不醒,但他的呼吸,已经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没有知道,就在陈百杨的眉心——

那道闪电纹最深处,正有一粒微弱的光,正在缓缓亮起。

那光来自另一个时空,来自226年后,来自一个名叫“穿越准备狂”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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