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水镇的浮尸 西部1899:荒野驱魔人
姜邦德先把行李甩上去,稍一用力,自己也攀上了马车。
“呦呵!驾!”
佝僂老头拿了钱,精神头十足的挽著韁绳。
健壮的挽马缓缓前进,踩著泥泞的土路,將码头甩在身后。
而姜邦德没看到的是,在他身后的贵格湾码头上。
当最后一名乘客离开码头后,刚刚还与他友好交流的年长港务员,突然颤抖著跪倒在地。
他的额头青筋紧绷,双手拼命薅著花白的头髮。
“嗬……嗬……呕!”
港务员的嘴张大到不自然的程度,嘴角撕裂,鲜血直流,他不断痛苦干呕。
一只细长苍白的手从他喉咙中伸出。
然后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码头上,十几个港务员全都瘫倒在地,蠕动著哀嚎。
一只只苍白的胳膊从他们嘴中挣扎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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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已经升起,冷冷的辉光笼罩著荒凉的西部旷野。
姜邦德从怀中掏出一根项炼,啪一声打开了心形照片盒子。
借著月色,他仔细打量著照片中那神采飞扬的青年军官。
在黑水镇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虽说窃皮怪每分每秒都在杀人,可毕竟是他將这东西引到船上,这才导致了红髮女郎的死。
姜邦德希望,至少把她的遗物送还给还在等她的家人。
“很抱歉,约翰森。”他合上掛坠,喃喃低语。
这是活下去的代价,或许以后还会付出更多这样的代价。
他要適应,然后在这个混帐世界活得更久。
隨著夜深,旷野变得更加漆黑,前路难以看清,挽马深一脚浅一脚在泥水中跋涉。
佝僂老头没有点起掛在车辕上的油灯,反而从脚边拿起一根蜡烛。
“烛火在上,照亮前路,余温笼罩迷失的心智。”
老头咧开缺牙的嘴,嘟嘟囔囔念叨著。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火柴,在背带裤上噗一下划著名,將洁白的蜡烛点亮。
看似普通的蜡烛,瞬间爆发耀眼光辉。
马车上的姜邦德猝不及防,一时被晃了眼,他下意识右手按在枪套中左轮枪柄上。
佝僂老头似乎这才想起还有姜邦德,带著些许歉意说道:“您不对圣烛过敏吧?咱天天晚上在野外跑,点著亮心里踏实点!”
烛光已经逐渐平息,但亮度依旧和火把差不多。
姜邦德揉揉眼睛,摇头说:“没事,你是烛光教派的信徒?”
这个超自然生物横行的时代,即使是天主教也庇护不过来所有愿意付出信仰的羔羊。
梵蒂冈的圣辉顶多笼罩美利坚的所有大型城市。
而在圣光难以触及的穷乡僻壤,各种密教油然而生,收割信仰与財富。
它们大多数都是装神弄鬼的乡土戏法大聚会。
但也有一些,依託於某些超自然物品、野心勃勃的巫师甚至是未知的神明或恶魔,在文明世界的边界蓬勃生长。
烛火教派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个,几乎每个西部城镇,都有它们点著烛光的信徒,
“啥信不信的,就是图个安心,咱也交不起教堂的赎罪金,只能靠圣烛庇佑!”老车夫一口浓痰吐在地上“之前也总在码头接人的老彼得不信这些,非说什么都不如他的猎枪有用。”
“最后多惨!光著身子死在前边的乌鸦台地上,內臟都被掏空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乾的!”
正在老车夫喋喋不休时,他手中的洁白蜡烛突然砰的一声炸开一团光焰。
还没等老车夫反应过来,烛光又是一阵猛烈摇晃,最终飘起一缕黑烟。
烛火熄灭了。
“这……这是怎么了!”老车夫手足无措。
轰!
马车后方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烟尘遥遥飘起,大地一阵颤动。
“那……那是码头!码头爆炸了!”熟悉地形的老车夫惊恐大喊。
同时,姜邦德腰间也泛起一阵光辉,是別在皮革枪套上那枚平克顿徽章。
徽章上的眼睛標誌变得通红,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
姜邦德面色变得阴沉,他猛地拔出腰间左轮。
“不要停下!去黑水镇!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