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丹阳 重生为树:我靠点化他人成道
丹阳城,地处青州西南腹地。
其地势险要,夹在赵、越两国之间。
城中有一大湖,宽阔如海,城以湖名,湖以城彰。
丹阳湖气象万千,四方水道皆匯於此,南来北往的商船货艇络绎不绝。
此地极尽繁荣,素有“万商之海”的美称,是天下人心中的嚮往所在,曾诞生过无数英雄豪杰。
今日天气正好,微风阵阵。
码头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脚夫扛著麻袋人来人往,拨弄算珠声清脆如雨,从早到晚都不曾停歇。
绸缎、茶叶、瓷器、药材……各色货物在此集散流转。
以丹阳湖为中心,偌大城池隱隱被划分成四个区域,由萧、孔、陈、宋四家分別执掌。
事实上,直到百年前,此城的格局乃是由萧、孔、宋、蒋瓜分。
然而蒋家子孙不肖,家道渐衰,內里腐朽不堪,三代未出过一位真气宗师,族中无一人能挑得起大梁。
萧、孔、宋三家对其窥伺良久,暗中联手,布下天罗地网,蚕食蒋家基业。
可就在三家收网,蒋家即將倾覆之际,蒋家其一附属家族陈家忽有绝世人物冒出,以“护主”之名,以一敌三名真气宗师,將其眾人打退,硬生生从三家虎口中夺回了蒋家大部分基业。
自此,蒋家式微,日渐依附陈家,奉陈家为主。
而陈氏由此鹊起,躋身丹阳湖四大家族之列。
丹阳湖上,一艘三层画舫盪开水光。
舫身雕樑画栋,飞檐掛铃,隨风清响。甲板上侍从如云,皆垂首静立,唯有衣袖被风轻轻扬起。
画舫最高层上,丝竹声缓缓飘出,其中还混杂著青年男女的谈笑声。
舫內共有四人,皆是如今丹阳四大家族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主位坐著一位锦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手握一柄玉扇,面如冠玉,眉眼间隱带傲意,正是萧家三公子,萧明远。
他左手边坐的是陈家陈景轩,一身靛蓝箭袖,气质冷峻。
对边坐著孔家二小姐孔灵韵,鹅黄襦裙衬得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自有灵气。最右边是宋家的宋文斌,看著颇为憨厚。
“最近江湖上可热闹得很。听闻前些日那『铁臂』赵猛挑战『拂柳剑』柳白,两人交手数百招,最终那柳白以半招险胜。”
宋文斌捏起一抹桂花糕,唏嘘不已。
“可嘆那赵猛,年过五十还能入得通脉之境,这般大气晚成之人,几百年来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萧明远闻言玉扇一顿,轻笑出声:
“那赵猛、柳白之流不过通脉,远未达到真气之境,也值得宋兄这般推崇?”
宋文斌笑容微僵,心中暗啐:这萧明远看著倒是一副心思深沉的样儿,实际不过是个自大狂人,我等皆是易筋,还有资格瞧不起人家通脉前辈来了。
但他面上只呵呵两声,便不再接话。
这萧明远不过二十岁便到了易筋巔峰,给他说急了,自己还真打不过他。
孔灵韵以袖掩唇,轻笑回道:
“萧三哥实力高强,眼界自然是高,不过小妹倒觉得这些江湖軼事,听来也有些趣的很。不知萧三哥心中,丹阳地界谁算得上是人物?”
萧明远扇子一展,目光扫过眾人:
“既说江湖之事,自不能包括我等四大家族。在我看来,如今这丹阳地界,几十年来,真正能称得上人物的,唯有『四绝』。”
孔灵韵美目微亮:“哦?可是琴绝』、『棋绝』、『书绝』、『画绝』?”
“正是。”萧明远頷首,
“此四人並非以兵刃拳脚称雄,竟能以琴、棋、书、画此等雅艺入武,技艺通玄,匪夷所思,而且皆修至真气境巔峰,达到凡武极致。”
“当年他们同时出世,为了爭那“天下第一”的名號,挑战丹阳各路高手,未尝一败。便是家祖,昔年与那琴绝湖心论武三日,亦未能占到半分便宜,只是最后却不知所踪,如今也不知去了何处。”
宋文斌闻言微微頷首,这四绝之名,他也认同,是他们宋家也要慎重对待的人物。
只是萧明远的话却听得他心里不舒服:“什么叫没占到便宜,话说的好听,分明就是没打过唄,自家老祖当年也没打过……”
眾人皆赞同之时,陈景轩却忽地轻嘆一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陈兄何故发嘆,”萧明远眯起眼,“莫非我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还是你对四绝之名,另有高见?”
孔灵韵也望了过来,目露好奇之色。这陈家虽是新兴家族,却势头正盛,各家都在他们手上吃过亏。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那陈家“笑面虎”陈二身上,此次宴会正是为了他儿子陈景轩而来,想看看他是什么成色。
“四绝风姿,我自然也是敬重的很,其手段据说可比仙人,可惜。”陈景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悵惘,
“真气巔峰……凡武极致……听起来倒是威风,归根到底不是仙,不得长生,几十年光阴转瞬,如今还有几人记得?恐怕早已化作黄土,无人问津。”
此话一出舫內骤然一静。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只剩湖水荡漾的声音。
仙人。
这词他们並不陌生,作为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大族,家族秘藏典籍中有过零星记载,族中长辈亦会对其口耳相传。
甚至先祖也曾接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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