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出山 重生为树:我靠点化他人成道
陈安急切问道。
陈大?
程磐陷入了回忆,当年师尊到处留情,子嗣眾多,他哪记得那么多人。
恍然间,某个久远记忆浮上心头——杏花村的银杏树下,一个虎头虎脑的乡下孩童,拖著鼻涕到处乱走。
陈安竟是他的儿子,程磐脸上露出一丝缅怀之色。
当年那段在杏花村的时光,是他这一生中难得安寧的岁月。
“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当时你爹还小。”
程磐说著说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来他也死了么。
陈安望见他神色间那股惘然,心中一动,接著问道:
“程叔,能与我说说爷爷的事么?”
他自幼起便从未见过他祖父,每次跟父亲提起,父亲总是面色微沉,岔开话题。
那时的他並不在意,可如今经歷了那么多事情,陈安哪能察觉不到其中异常。
父亲从不与陈家的人来往,哪怕是与陈二在同一村里,陈安也很少见他们俩交谈过。
里边定藏著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了。”
程磐盘膝坐下,幽幽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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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十三刚吃饱饭便来到鹰角涧附近转悠。
一阵风吹过,他眯眼见著一位高大身影提著陈安从深山里边窜了出来,转眼就消失不见。
张十三没看清那人的面目,但从那身形架势来看,分明是二爷派给陈安的护卫。
二爷曾吩咐过,若见到有人进出深山,立即向他匯报。
可那护卫是二爷的人……报还是不报?
张十三挠了挠有些谢顶的头,很快便有了计较。
报。
道理很简单。
若不报,万一出了什么紕漏,自己可是要背锅了。
若是报了,就算最后没啥事,也能落得个“忠心勤勉”的印象。
到时候,说不定二爷一高兴了,又赏几钱碎银给自己花,够他再去怡红居听半宿曲儿。
想到这,张十三不由得嘿嘿一笑。
於是忙顛著步子,朝陈二宅院跑去。
来到陈二宅院前,张十三气都来不及喘匀,便攥著拳头往那大门上猛捶。
“咚、咚咚!”
“二爷!急事!”
“咚咚……”
门吱呀一声开了,但开得突兀,张十三一时收势不及,整个人跌了进去,啃了一嘴泥。
他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左顾右望,也不见有人在,只有前边正堂方向亮著灯。
夜风从门外吹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反手將门合上,便朝著正堂方向走去。
靠近正堂,张十三隱约能听见琴声与女子娇柔的浅笑,混在风里,飘飘忽忽的,勾得人心头髮痒。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敲了两下但无人理会,只听见里边有女子的浅笑。
张十三好奇极了,心一横,大胆將门推开,暖烘烘的香风混杂著茶味扑面而来,熏得他脑子一懵。
堂內灯火通明,三个穿著轻薄纱裙的侍女正围著陈二服侍,载歌载舞。
张十三喉结一滚,不由瞪直了眼。
隨著她们的曼妙舞姿,那纤细的腰肢,丰腴的腿线时隱时现,离他最近的那侍女忽一弯腰,深邃的沟壑紧紧將他的视线吸住。
张十三被晃得有些头晕目眩。
他看著看著,一股热气不管不顾地底下冲了上来。
鼻头一痒,“噗”地淌下两管鲜红的鼻血来,看著颇为滑稽。
“哟!”
弹琴的侍女最先瞧见,掩口轻呼。
三双美目齐刷刷地望过来,见状都忍不住別过脸,肩头微颤,吃吃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