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与做亡国奴,不如为国死! 开局南迁,你竟让朕死社稷!
夜深。
帅帐之內,烛火通明。
宋应星伏在案前,神情庄重无比。他面前铺著一张上好的宣纸,手中的狼毫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等。
等皇帝陛下,为这场即將顛覆乾坤的“土地”变革,写下第一篇“討贼檄文”。
这篇檄文,將决定这场变法的性质。
究竟是“与民爭利”的暴政,还是“救亡图存”的伟业,全在此一文。
朱由检没有动笔。
他负手站在地图前,看著地图上那从辽东一路蔓延到山海关,如同毒瘤般盘踞的“建奴”势力范围。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岁月沉淀的沉重。
“宋先生,你可知,我华夏数千年来,每逢倾覆之际,最先亡的,是什么人?”
宋应星一怔,思索片刻,答道:“自是……黎民百姓。”
“不。”朱由检摇了摇头,“是士大夫,是那些读著圣贤书,坐拥万贯家財、千顷良田的士绅地主!”
“百姓亡,是亡家,是流离失所,是为奴为婢。可只要华夏还在,他们便还有根。”
“而士大夫亡,是亡国!是精神脊樑的断裂!”
朱由检转过身,看著宋应星。
“你可记得,崖山之后,十万军民蹈海殉国?那是我汉家儿郎最后的骨气!”
“可你再看今日之天下!”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孙传庭兵败,李自成围城,建奴虎视眈眈!国朝危在旦夕,那些士绅地主在做什么?”
“他们在南京,密谋拥立福王,划江而治,做他们的偏安之梦!”
“他们在真定,如范景文之流,勾结吴三桂,暗通建奴,准备献城投降,做他们的从龙之功!”
“他们在淮安,如路振飞之流,手握重兵,坐拥坚城,却对朕的圣旨置若罔闻,寧肯將枪口对准朕!”
“这是为什么?!”
朱由检厉声喝问,声震帐瓦。
“因为在他们心中,家,大於国!他们家族的田地、財富、地位,远比大明的江山社稷,远比天下苍生的性命,要重要得多!”
“为了保住他们的万顷良田,他们可以对流民四起视而不见;为了保住他们的金山银山,他们可以对国库空虚一毛不拔!”
“为了保住他们的荣华富贵,他们甚至可以……开门揖盗,引狼入室,卖国求荣!”
“在他们看来,皇帝谁来当,无所谓!李自成来了,他们投降;多尔袞来了,他们也投降!只要能保住他们的土地和特权,给谁当狗,又有什么区別?!”
字字诛心!
句句见血!
宋应星听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他知道,皇帝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所以!”朱由检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壮与决绝,“这群人,已经烂到了骨子里!指望他们来救国,无异於痴人说梦!他们才是大明身上,最致命的毒疮!”
“不割掉这颗毒疮,大明必亡!华夏必亡!”
“朕要做的,就是亲手,割掉它!”
朱由检走到宋应星面前,看著他颤抖的笔尖,一字一顿地说道:
“笔来!”
他接过毛笔,饱蘸浓墨,在那张空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檄文的標题:
《为土地国有告天下军民书》
而后,他將藏在心中许久的话语,一气呵成写了下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然百年来,土地兼併,豪强横行。国之税赋,十不存一;民之收穫,十之有九,尽归地主。以致国库空虚,无以养兵;万民饥寒,鋌而走险。此,取乱之道,亡国之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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